泡完温泉后,两人便都回了房间休息。
作为付丧神,义理没什么常理意义上的睡眠需求,在房间里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后,便选择了自己坐在廊上闭目养神。
入夜,院内格外寂静,只偶尔有几缕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
义理逐渐放空自己,柔和的灵力向周围洒去,来自附近生灵们的喜怒哀乐像是不和谐音般涌入他的脑海之中。
不过,在那些或悲或喜的情感外,义理莫名其妙地还听见了一点窸窸窣窣的声响。
似乎……就在他附近?
一个暖和又柔软,还有些重量的东西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腿上。
义理睁开了眼睛。
一只比一太郎小许多的狸猫正懒洋洋地趴在他腿上,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后,很快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这真是。
义理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他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腿上的小狸猫。
狸猫轻微地晃了晃尾巴,看起来相当放松,完全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然而,过了一会儿后,义理身后的房间里却响起了不小的动静,仿佛里面正在进行一场大战。
他回头望去,看见泉清之无情地拎着另一只个头差不多的狸猫从屋内走了出来。
“真是的,不要乱碰别人重要的东西啊。”
泉清之扶了一下左眼的面具,和义理抱怨起来,“我刚刚睡着,这个家伙就偷偷跑进来我房间捣乱。”
小狸猫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正在泉清之手上瑟瑟发抖。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过来的,”泉清之随手把狸猫扔去了院中,“咱们没有检查第三间房间,不会是藏在那里面了吧。”
落到院中的狸猫飞也似的跑走了。
他走到义理旁边坐下,看了眼对方怀里的狸猫,“你也遇见了?”
被这动静吵醒的狸猫揉了揉眼睛,从义理怀中爬了起来,它左看看右看看,默默地跑到了义理腿边,躲开了坐在义理另一边的泉清之。
“真难过啊,”泉清之瞥了只露出尾巴的狸猫一眼,“我有那么可怕吗。”
义理看了看狸猫,又抬头望向泉清之。
“过来一些。”
他对泉清之说。
于是泉清之靠过去了一些。
义理抬起手,用灵力空画了一张护符,然后带着护符的力量,用指尖轻轻点在了泉清之的面具上。
“好了。”
他说。
“感觉像是被水球碰了一下似的,”泉清之摸了摸义理碰过的地方,“不过你怎么突然给我护符?”
义理没有回答,只是又伸手去摸了摸自己旁边的狸猫。
狸猫抬起脑袋,抓了抓脸颊,望了泉清之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过了一会儿,它又爬回了义理怀里,叫了一声后继续躺下了。
看样子对泉清之的畏惧突然降低了不少。
……原来是在惧怕祸神的力量么。
泉清之扶了下面具,护符的力量稍稍将右眼的灼烧感压下去了一些。
“我还以为你刚刚是打算摸摸我的头呢。”
他自然地略过上一个话题,开玩笑道。
但义理看起来正在认真思考这件事。
最后,他转头,伸出手,在泉清之的头上轻轻抚摸了几下。
“让风把悲伤带走吧。”
义理说着这句不知指向什么的话。
泉清之真正意义上的愣住了。
寂静几秒后,他捂着脸弯腰,声音闷闷地从底下传来,“……完全被打败了。”
真是让人招架不住呢。
小插曲过后,泉清之又在廊上和义理待了一会儿,然后回了房间休息。
一夜平静。
第二天一早,泉清之收拾好从屋内出来,看见义理还在廊上坐着。
义理怀里又多了一只狸猫,看起来就是被他扔出去的那只。
“……你不会抱着它们一晚没睡吧?”
泉清之俯身看着义理怀里那两只狸猫,表情有些吓人,“现在我又有点想把它们都丢出去了哦。”
“嘤!”
狸猫们叫了一声,这次是集体被泉清之本人吓跑了。
但它们只跑了一半就被泉清之一手一个全都拎了回来。
泉清之看着它们,“在别人怀里睡了一夜,现在给我老实一点。”
义理也起身,回房间换了身衣服,然后将本体刀重新挂回了腰间。
两人穿过木廊,返回了旅店。
狸守还坐在柜台那里,桌子上已经放了不少空掉的酒坛。
“哟,二位。”
见两人过来,狸守朝他们挥了挥手,“早上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