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我听说你还有个弟弟？’”

顾时安照做了。消息发送过去，他拿着手机又等了一会儿。屏幕安安静静，对面没有任何反应。

他皱了皱眉：“系统，沈晏没动静了。”

「废话。你上来就提他弟弟，他能有动静才怪了。」

「这句话，往轻了说是闲聊，往重了说，等于往他伤口上泼了一勺滚油。」

「他刚被弟弟当面摊牌，今天就有个陌生女人问他弟弟的事。他现在脑子里的警报器应该已经全响了。他要消化一会儿。等消化完了，他会更想跟你聊。因为你能戳中他的痛处。」

“好了，别傻等着了。收拾收拾上班去吧。路上好好细品一下哥的操作。”我故意说的高深莫测，实际上心里也一点不慌。

「就让子弹先飞一会儿。」

「沈晏，我给你时间。你可以慢慢猜，慢慢想。等你再回来找“欣姐”的时候，你就已经不是在跟一个陌生人聊天了。你是在跟自己最真实的情绪搏斗。而我，会通过顾时安的手，把你往对的地方推。嗯，对的地方。虽然那个地方你现在还看不见。但没关系，哥看得到就行。毕竟，哥是专业的。」

顾时安没再追问，拿起公文包出了门。

去林氏的路上，我飘在他旁边，面上风平浪静，心里却翻江倒海。

「不行，我还是得问清楚。欣姐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天机，那个名字是怎么回事？」

「管理员，天机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天机的声音平静得恰到好处，像一台没有感情的自动回复机。

「装！接着装！顾时安那么多名字不用，偏偏用欣字！你敢说跟你没关？」

「管理员，这一切都是宿主的个人行为，请不要过分解读。」

我正有点动摇，天机又补了一句。

「没有证据的事，请管理员不要乱说。」

「你不说这句还好，说了就等于实锤了！」

「不要问为什么，问就是男人的直觉！」

「你要真没掺和，你会说“请不要过分解读”？你会说“没有证据”？正常人被冤枉了，第一反应是“不是我”，而不是“没有证据证明是我”。这标准的话术，我在短视频里见过十八种版本！」

「天机！你给劳资滚出来，看哥不打鼠你！」

「管理员，请保持情绪稳定。天机没有参与任何宿主行为。欣字的出现，可能只是一个美丽的巧合呢~」

「可能~呢~你还给我加语气词！你现在说话还带波浪号了！」

「你这是在挑衅吧？你绝对是在挑衅！你一个刚上线没两天的语音助手，居然敢骑到管理员头上来了。你等着，等我攒够积分，第一件事就是给你换一个更便宜的声音！不，给你静音！让你天天给我报天气预报！」

「好的呢~管理员喜欢就好~」

「天机！」

无人应答。

它装死了。不，装掉线了。就是不回消息，不给反应，连个“对方正在输入”都没有。

我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打不着，也碰不到。

「你给劳资滚出来，看哥不打鼠你！」

我无能狂怒。

就在这时，顾时安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拿出来扫了一眼，嘴角微微扬起。

“沈晏回了。”他说。

我瞬间闭嘴，飘到他手机旁。

屏幕上，一条新消息静静地躺着。发送人，沈晏。

只有五个字——

“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