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写作业啊!我们小组老是因为你扣分!”几乎每天晚上钊乐都会在一二节晚自习完成自己的作业,然后在第三节晚自习时花上一整节晚自习的时间去劝那位同学写作业。
“我也想写啊!可是我不会啊!”那位同学转着笔吊儿郎当的说。
“你哪里不会我教你!”看着对方无动于衷的样子,钊乐有些愤怒。
“我都不会!”他戏谑的看着钊乐,可就是不动笔。
几个回合之后,钊乐直接拿出了自己的作业给对方抄。
就在钊乐觉得一切都会好起来时,那位同学又开始作妖了。
“你怎么又不写作业了?”钊乐已经把自己写好、检查好的作业摊开放在对方面前,就等着对方抄完之后一起把作业交给她了。
“我的笔断水了,不好用。”
钊乐听后毫不犹豫的拿出了自己的笔借给对方。“写啊!”
他抬头看了一眼钊乐缓缓开口,绝杀道:“我手疼!写不了!”
钊乐生气,钊乐无奈,钊乐妥协,钊乐将用最直接最不绕弯子的方法去解决这件事——一个人写两份作业。
没什么大不了了,多抄一份而已,全当复习了。钊乐这样安慰着自己,手下抄作业的动作却丝毫没停。
小组积分的噩梦也是成功在钊乐升上初二时结束了,因为那个老师跳槽了。
此时无知的钊乐还不知道自己只是从一个管理者的深渊中跳入了另一个管理者的深渊。
新来的班主任是一个教数学的男老师,钊乐是非常认可他的教学质量的。毕竟他在钊乐的整个数学的学习生涯中可以排到优质教师的第三名。
可他管理班级的方法就远没有他的教学质量这么让钊乐满意了,而且这个方法甚至还引起了学校里大部分班主任的效仿。
他刚接管班级没多久就自费的在班级里装了一个小监控,要知道在此之前学校里跟本没有老师这么做过。后来班里的同学老是能从监控里听到他在那骂人,有时是在下课时骂班里玩电脑的同学,有时是在晚自习时听到他在家里骂骂咧咧的辅导小孩做作业。
自从他开了这个先河之后,有不少老师为了图方便也装起了监控。虽然钊乐毕业之后没有再回过学校,但据说现在学校已经在所有的教室里统一安装了监控,实现了全方面、无死角的覆盖。
人究竟是立体的,多元的。没有人能永远方方面面的让别人满意,也没有人会方方面面的让人讨厌。就像钊乐突然讨厌初一班主任弄的那个垃圾小组积分制,但她也确确实实是一个不错的人。她会在钊乐每次周日回校都迟到时担心钊乐是否在学校遭到排挤,所以在学校需要评选心理委员时直接询问钊乐是否愿意担任此职位,想借此帮钊乐拉近与同学们之间的距离。虽然后面钊乐答应了这件事,但其实她根本就没有遭到任何人排挤。她会一直迟到完全是因为有一次路上塞车,她发现自己来不及按时到学校后给母亲发去信息让她通知一下老师自己会晚点到,那次老师并没有生气,所以后来钊乐干脆每次都这么干。就像初二的班主任虽然出了装监控这个损招,但同学们几乎没人会因此讨厌他。因为他讲的课真的挺有意思的,也会在放学后陪学生打球。
他们其实很早就在用自己的方式去施行着“微笑教育”,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么多年过去了钊乐才会在想起他们时依旧记得与他们相处的点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