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那我去m记找个位置等你,我们一起吃个早餐再去上课。
h:可以!
至此,两人过上了要是快迟到了就去上培优课的无忧无虑的日子。
快要升初三时,学校放出风声会在开学时进行班级的微调。钊乐那时的学习成绩还不错,在学校里也能排上个前五十名。按照这种趋势来看的话钊乐有很大概率会被调到重点班,可钊乐并不想与现在的同学分开。
钊乐曾问过当时初二的班主任,重新分班之后她会被调走吗?
那时班主任是怎么说来着,“只要我还在一天,我们就不会有人被调走。”
新学期开学时,那位班主任被调去新初一做级长,而钊乐和班里学习不错的几位同学一起被调去了重点班。
后来钊乐在学校里遇到那位班主任时还问过自己为什么会被调走,他当时不是明明说过只要有他在就不会有人调走吗?
“那是因为我先被调走了,所以你们也被调走了。”那位老师也是语出惊人,钊乐一时间竟想不出反驳的话。
好吧!言之有理,只能认命了!
要聊到上学的最佳回忆,谁又能否认春游和秋游的存在呢?对了,初中给它们换了一个高级一点名字,它管这个叫研学。相比于小学时母亲每次去郊游都只会让钊乐带面包、八宝粥、龟苓膏或者是只有水果的果冻这种健康的零食,初中时钊乐已经有了足够的钱和机会自己去准备研学时的零食。
第一次去野炊,第一次在游乐园里留下愉快的记忆……,钊乐和初中的同学一起经历了很多的第一次。
不过其中最让钊乐难忘的还得是一种小面包。那种小面包深得家长喜爱,班里十个人中至少有八个的包里都会有这种小面包。它不光干噎的难以下咽,而且实在是没有什么味道。所以每当有人在出游前起哄让别人分他一些零食时,同学们一般都会推辞一番然后拿出这个小面包。但很奇怪的是上一秒还在求着让别人分些零食的人,看到这个面包之后就会一秒变脸,然后拒绝道“不用了,我也有。”
但在回程时的车上则会是另一副情形。
“你想吃东西吗?”
“可以啊!”
每当出现这样的对话,那你就要小心了。毕竟下一秒对方就会掏出那个小面包塞到你手中,并且不容拒绝。
在上大学之后,钊乐还是会在那些要上早八的早晨边上楼边吃这个能噎死人的小面包时回想起这一幕。
其实它也没这么难吃,毕竟它能让我不用每天思考早晨吃什么。这是来自大学时赶早八的钊乐的心声。
可要说最能代表钊乐初中时期的零食却并非是这款小面包,而是干脆面。
钊乐至今都觉得那款干脆面的宣传部简直是天才来的。大约是在钊乐初一的时候,她偶然发现她拆得的干脆面小卡后面居然有一个免费送卡册的活动。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钊乐扫码填下了自己的信息,然后居然真的在一个星期之后获得了一本卡册。
虽然算不上精美,但从拿到那本卡册的那一刻钊乐就已经沦陷在干脆面的营销陷阱里了。
至此每个周末放学钊乐都会带着几个同学去小卖部,然后摸一下挑出几包有卡片的干脆面请他们吃,只为得到里面的卡片。
那本卡册自然也被钊乐像宝贝似的存起来,然后在她向别人讲述那段宝贵的记忆时作为佐证拿出来炫耀一番。
随安见过那本卡册,也见过钊乐每个兴致冲冲带着同学们走进小卖部的午后。所以后来在翻看那本卡册时未免感到有几分震惊。
太少了!一页六张,也不过五页多一点,一共三十五张。怎么会这么少呢?就算一个星期两张,一个月也有八张,一年减去放假的三个月应该也有七十二张。哪怕就算偶尔换换口味,三年下来也不应该只有三十多张啊?随安百思不得其解,最后还是在一旁看着她苦恼而坏笑的钊乐告诉了她答案。
“初二时是疫情,上了快一年的网课。你忘了吗?”
是啊!那年有疫情,怎么能忘了呢?
至今想来那还是一段恍如隔世的日子,过着过着年突然说要延迟开学,后来又变成了上网课。能通过空气传播的病毒,每天都在新增的病例。可那段时间钊乐因为过年刚好回了位于羊城郊区的老家,实不相瞒她那时时间她已经过得安逸且衣食无忧。地里有菜,院子里有鸡,村里都是自建房住得远,她似乎没有什么烦恼可言。
后来高中时,羊城又爆发了一次疫情,又上了一次网课。那时刚好是在月考前夕,上一秒钊乐还在背着高中必背古诗词,下一秒广播响起宣布因为疫情所有人都要收拾东西离开回家去上网课。比起第一次网课时的惊慌失措,这次钊乐的耳边响起的全是同学们的欢呼。
明明是不好的事啊!可为什么大家都在庆祝。虽然如今的钊乐会怎么反思,但一点都不影响她当年也是这欢呼中的一员。
她至今都在怀念那段一天能睡十二个小时的日子!因为疫情才能好好休息吗?读书读到这个份上,这辈子也真是……
现在想来初中的那段日子其实也是钊乐这么多年读书生涯中最苦的一段,学校有些离谱的时间安排哪怕是让现在的钊乐去做也难以完成。钊乐不否认她的潜意识里可能确实对那段痛苦的记忆稍加美化,所以她能确信她怀念的一直都是“战友”而非“战争”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