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下了早读再继续哄,然而一下课覃责就往外面走了,留乔徵一个人在身后尔康手。
一大群“ohno”在乔徵身后飘过,张长江闲着没事过来了。
“兄弟,你和覃哥吵架了?”张长江从一边拽过来一张椅子坐在了乔徵身边。
我去兄弟你终于发现了吗?
陈浩明回头些许嫌弃地看他,张长江懵逼。
“嗯。”乔徵靠着靠椅,一条胳膊搭在椅背上,一条腿踩着桌底下的横杆一脚踩在地上,脚下用力整个人连带着梯子都向后仰,着力点全在触地的两条凳子腿上,他还装逼地把另一条胳膊搭在了桌上。
听说仰头眼泪就不会掉下来,乔徵看着天花板,虽然此刻一滴泪都淌不出来,但他觉得自己现在不管怎么看都很忧郁。
张长江一愣,狐疑地问:“卧槽,真的假的?为什么?你和覃哥平时不是都玩的挺好的吗?”
是啊,平时玩的挺好的……
乔徵垂眸看他一眼,缓缓抬头深沉道:“孩子,你不懂。”
“人啊,都是会变的,就好比……”他眼珠一转一指桌角那杯奶茶说:“那杯薄荷奶绿里的冰,这时候一到啊,它就变了形态……”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张长江有点跟不上他的思维,觉得兄弟今天忘记吃药了。
但是看着那杯积了一汪水的薄荷奶绿,他喉结上下滚动笑道:“兄弟,你喝不喝?不喝给我了啊!”
“滚滚滚滚滚!”乔徵翻了个白眼,兄弟不懂他,没人听他倾述就算了还要喝他的奶茶想得真美!
张长江似乎才发现他们的兄弟情是如此地脆弱,居然能因为一杯绿得比头顶颜色还亮的奶茶让他滚,他大失所望,起身摇摇头说:“错付了!”
说完他一把抓过那杯没人要的薄荷奶绿转身跑了。
乔徵见状登时就要起身就抢回来,身子却不受控地向后仰。
他心道:“完了!”
然后预料之中的疼痛与巨大声响没来,换来的是他覃哥结实有力接住他与他的椅子的胳膊以及不堪入耳的上课铃声。
太不赶巧了!
“谢谢你,我就知道你还爱我……”乔徵小声说着,感动地想掐着覃责的胳膊恸哭。
然而覃责并不搭理他的话,帮他扶正后就自顾自坐了回去。
第一节课是物理课,物理老师人送外号“来哥”,只要他发现你说话他就会说一句“你来”,以至于班上没人敢在他的课上说话,生怕自己在没有教师资格证的情况下给全班同学授课——这要是被抓了咋办啊?
乔徵也不敢,于是他听着听着就撕下了一页草稿纸,在上面龙飞凤舞地写道:求你别生气了,我们在商量一下嘛。
而后他趴在桌上递到了覃责面前。
少年垂眸一看,挑眉提笔写字。
终于愿意跟他谈谈了吗?
纸递了回来,乔徵兴高采烈地去看,只见上面赫然写到:写的什么东西。
乔徵:“……”
他承认他的字很丑,但也不至于看不懂吧?
无奈,乔徵只能一笔一划重新写了一遍,再递过去。
他抬头假装听课,在来哥说了两句后他点点头。
纸再次递了回来。
乔徵低头。
“我已经出柜了。”
什么?!
什么时候?
乔徵怎么不知道?
他震惊地恨不得跳起来揪着覃责的衣领问他是不是真的,但是现在是在上课,他还不敢造次。
兀自震惊片刻,乔徵将那张纸折起来收进了兜里,而后抬头看来哥。
——这是在逼他抓紧回家出柜!
他都见过覃责的父母了,难不成还不让覃责见他父母让家里人知道他的身份吗?连个名分都不给太不够意思了!
乔徵,是个男人就勇敢点,该出手时就出手,至少要像个人担起责任啊!
乔徵给自己心里建设了一天,放学后一拍自己胸脯抓住覃责的胳膊,他沉声说:“我明白了,哥,今天我就当回男人,回家绝对给你个名分,让他们有个准备!”
终于,他下定了决心准备连夜上梁山。
覃责垂眸看着少年,眨眨眼半晌才凉凉道:“不急于一时,你想什么时候说都行,不用管我。”
真的吗!
乔徵觉得今天好像又不用上梁山了!有救!
覃责翻了个白眼,这瞬间特别想干乔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