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顾自说了很久很久的话,她或许没听,可我还是唱了很久的独角戏。
童笙还歪着头看我,不知道是不是在想怎么回答我。
不过我已经不委屈了。
今天能听到她跟我说话已经很好了。
“你怎么突然想住校了啊?觉得从家走过来太远吗?”
我家到学校就有点距离。
学校的地理位置一点都不嗨好,可招生简章上还是说了一句“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到底得天独厚在哪儿啊?
这个地区属于市郊区了,住在附近的人都没见着几个,出了校门都要听见鸡叫了。
我家住在市中心,到学校我就坐很久的车。
要是坐公交的话,怕是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到。
她又不说话了,可这又似乎在我的意料之中。
“你看着卷子,你这样一直看着我咱俩就要被修罗骂了。”
听到这话她才转过头去,她手里的笔转了一圈。
挺听话的,真可爱。
像小狗狗。
她的反差很大,个子很高,但声音听起来却意外地低沉且温柔。
从来不说话,可叫她做什么她又会听话。
我想象不出能用来形容她的词语,只能想到小动物。
小狗狗,还是那种腿长漂亮的——灵缇吧?
不过在这之后她又不再开口了。
找话题解闷的那个还是我。
自从她住校以后我都是和她一起上下学,一起回寝室,一起吃饭,哪怕我并不知道她下一步要去哪里要去做什么。
不过或许是我因为我与她越来越亲近,我的课桌上也总是时不时出现垃圾以及作业本丢失的情况。
只是这种情况在只经历了两三天后便再没出现过,我不清楚为什么,或许有谁帮了我,也或许是恶作剧的他们良心发现了。
总之我和她逐渐成了班上的透明人,他们还是会收我们的作业,在我主动说话时也还是跟以前一样同我聊天。
可总归有了隔阂。
随着时间的推移,从八月份到放寒假的这一整个过程中,我与童笙的关系也越来越好。
她从最开始的一句不说到会点头摇头回应,到后来开始跟我说话。
不过也还是我主动找她聊天她才会跟我说一些。
她的话不多,脾气也是出奇地好。
我有时候忘记买新的笔便会跟她借,久而久之我便总是忘记买笔二而自然而来地用她的笔。
一个学期累积下来怕是花了好几十好几百了。
她不恼,也从不主动要我还,可能连要我还都没想过。
有时候我趴在桌上总会占据她的桌子,她也不开口,只是用着我没占的那一小部分去写作业。
可她却很少笑,无论我说了多么好的笑话她也很少笑,而是看着我的脸,看着我的眼睛,直到我问她是不是我的脸上有东西她才会回答。
童笙太闷了。
用俗话说就是一棒子下去闷不出个屁来。
不过我还是很喜欢找她说话,她是个完美的倾听者,只是不会回应罢了。
就连她的联系方式也是我主动要的,不然怕是等毕业了我们都没有微信或是QQ。
南城的冬天很冷,一月份已经下过一场大雪,屋外白雪皑皑看不到夏天鲜艳的颜色。
本来还想去找童笙玩的,但我不知道她家在哪里,我给她发消息问她她也不说,甚至都不回我。
想要冷暴力是吗?
那我也冷暴力你!
于是我们之间的聊天记录停留在了刚放假那会儿。
眼瞅着过年了她也没给我发消息。
可恶的童笙,我要讨厌你了。
屋外天已经黑了,街灯亮起昏黄,小区其他住户也亮起了家里的灯。
“闻卓!过来吃年夜饭啊!”妈妈的声音从我房间外传进来。
我抬头应道:“噢好!”
又低头看看手机,臭童笙!还是不给我发消息!
我哼了一声把手机揣进了睡衣兜里,这才下床去吃年夜饭。
过年嘛,年夜饭当然有鱼有虾,丰盛的我忍不住“哇”了一声。
“哇什么哇,坐下吃饭了。”妈妈笑着筷子一伸夹了只虾在我碗里。
我灵光一闪,掏出手机道:“等等我拍个照。”
说着就点开相机。
“耶——”爸妈还挺配合,他们比了个剪刀手看向我的镜头。
啊不是……
我本来是只打算拍年夜饭的。
无奈我只得先拍个全家福吧。
想着我把相机反转高举,对着我们三人咔地一声拍了一张照片。
这才拍了年夜饭。
“快吃吧快吃吧。”老爸乐呵呵地说着大手一挥夹了块鱼肉在妈妈碗里。
咦,都老夫老妻了还搞这些。
我已经顾不得吐槽这些,现在只想抓紧破我和童笙之间的这块冰。
臭童笙!每次都要我来哄!
什么时候她才能想着也哄哄我啊?
照片咻地一下发了过去,是我们今天的年夜饭的照片。
并附带了一句话:
新年快乐,童笙!祝你未来可期岁岁有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