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起精神:“不管怎么样,科林队长,其他人都认定格雷森已死,只有你帮我们寻找他的下落,我非常感谢,留下来吃晚餐吧。”
科林没拒绝,他坐到餐桌前,却见姜恒端起碗要离开,抓住了姜恒的衣摆:“瓦伦丁先生,你不留下来吃吗?我还没有把养护粉的钱给你。”
“我吃完了,楼上还有个伤患。”姜恒笑着解释,顺利脱身去到阁楼。
他这锅汤煮了相当大的份量,姜恒上去时,看到阿伦正窝在床上看书,旁边还搭着阿舍尔。
“阿舍尔,你的面包还没有吃完,为什么不下去,汤凉了不好吃。”
阿舍尔立马摇头:“不不不,我不想面对那个令我头疼的家伙。”
正好卡琳娜就在下面喊着让阿舍尔下来吃饭。
少年苦着一张脸,不情不愿地爬下阁楼。
“稀奇,我在这里打工可不包括晚餐。”阿伦合起书,惊奇道。
姜恒把碗放到小桌子上:“基顿太太是个大方的人,不会说什么。”
阿伦开玩笑道:“那你肯定没有看过基顿太太揪我耳朵的场面,只因我吃早餐多拿了一点奶渣。”
汤还热乎着,吃完阿伦浑身舒坦,长叹得倒回了床上。
姜恒掏出药膏:“你如果认真遵循基顿太太定下的规则,就不会认为她吝啬,这是她知道你受伤后提供的药膏。”
“药膏?你留着吧,我现在用不上。”阿伦吃饱喝足,开始畅快地拿起自己头发编辫子。
姜恒走过来观察,发现这人傍晚还肿得淤血的伤,现在居然只有一点小印子。
“嘿嘿,神奇吧?我从医师那里拿的,喝下去立马见效。”阿伦拿出一管药水,直接抛给他。
姜恒顺手接住,听到阿伦絮絮叨叨:“我还剩下最后一管,拿着吧,哎呀,便宜你了,跟着大老板去因多玩,听说那里可以买到《热辣的薇薇安》的第二部,《狂野的薇薇安》……”
寄生在他体内的卡勒姆轻挑地笑了一声:“这个村子的医师不简单啊。”
姜恒若有所思,却见阿伦一个鲤鱼打挺,将编好的暗栗色辫子甩在身后,他拿着碗要下楼,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今晚我不回来睡。”
一旦到深夜,桦木村就不会有人在街上闲逛,酒馆会让客人们直接在里面通宵,没能赶在酒馆关门前进门的汉子会遗憾地拍大腿,但也无可奈何。
毕竟半个月前才发生了基顿一家的格雷森半夜忍不住去酒馆喝酒,结果却被恶魔掳走的事情。
夜晚风声呼呼作响,从缝隙钻进哀嚎声,大概因为老虎窗过于破旧。
窗外透着不祥的暗红色月光,此时窗户“吱呀”一声,然后开始咯吱咯吱地细响着。
死寂充斥着这片狭小空间,一道冰冷的黑影翻进阁楼,那黑影从腰间抽出水手刀,刀片映出姜恒那细长脖子。
姜恒正在熟睡中,感到风吹过的阵阵冷意,脖子上掀起一小片疙瘩。
寄生的卡勒姆听到了正在靠近的脚步声,感受到浓厚的杀意,可惜他现在只能判断动静,卡勒姆深感不妙,开始大声叫唤着这即将面临死亡却还在熟睡的姜恒。
“醒……”“有人……”
在刀片落下的瞬间,姜恒惊醒过来,他全身发麻了一瞬,头一侧,躲过刀尖的直击。
木板顿时咯吱一声,这个黑影的力气很大,直接抽出水手刀,又飞快朝姜恒的面中刺出。
在恐惧下,他感觉喉咙像堵了一块石头,发不出声音,卡勒姆在体内吼道:“往右边躲!”
姜恒又一个侧头躲过。
卡勒姆:“侧身!侧身!”
他侧身翻滚,黑影刺不中目标,随即拔出刀再次攻击,速度快得只要稍有眨眼间的失神,他就会失去性命,那水手刀沿着弧线,一戳一个坑,把姜恒攻击得节节败退,直到姜恒撞到墙壁,退无可退。
卡勒姆喊:“看到那剑与鞘了吗?瞄准它!”
姜恒在床尾的位置,那黑影为了杀他,已经半身爬上床,他立马踹出腿。
黑影弓起脊背,爆发出痛苦的嚎叫,和嚎叫声同时响起的,是从老虎窗传来的,一段唱诗班般的声线。
那声音饱含着浓浓的感情:“啊,捷列克河沿着岩石奔涌,浑浊浪涛翻滚,凶狠的巨人爬到岸边,磨亮他的短刃,但你的父亲是老兵,在战火里久经锤炼,睡吧,小家伙,安心安寝……”
姜恒在那瞬间,昏昏欲睡,他原本要从床尾跳下去,结果半路睡死过去,头砸在木板上。
咚的一声,寄生的卡勒姆感受到这种疼痛,他哼哼道:“小小一个村子藏着这么多秘密。”
很快卡勒姆就通过姜恒的身体,感知到一只冰凉的手滑过,将姜恒堆在脖子上的睡衣重新拉上去,再抱上床,被子重新盖在了姜恒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