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倒吊人先生穿着闪电纹样的长袍,面皮极为沧桑,似乎经常在户外行动,也应声:“下午好,正义小姐。”
在他们的谈话中,姜恒终于明白自己穿越到一个以西方19世纪为基础背景的奇幻世界。
这里的人想要掌握超能力,就需要服下对应的“魔药”。
但成为“非凡者”后,会面临失控的危险。
难怪,难怪他总是幻觉幻听不停,难道这就是失控?
姜恒一瞬间觉得自己的脑海里塞满了长长短短的针,刺疼发麻,眉头皱成一团。
直到一重神秘的声线响起:
“不是掌握,是消化。”
“不是挖掘,是扮演。”
“魔药的名称不只是象征,还是意象,更是消化的‘钥匙’。”
疼痛突然被一阵清风抚平了?
这是……神?
姜恒睁大眼,被吸引过去,可惜他却不能看清对方。
消化,扮演,这两种方法能避免失控?
等不及他仔细思考,姜恒就像是落在旋涡的一片小叶子,瞬间被吸走了。
今夜睡得并不安稳,梦到许多不同的片段,神秘的声音像是亲自俯在他耳边轻语,每当他头疼欲裂时,这道声音就会抚平他一切痛苦。
姜恒朦胧中,听到耳边响起遥远、漫不经心的话:
“你们可以称呼我,愚者。”
那位神的名号,是愚者?
清晨一缕阳光照射进来,少年怀抱着几个果子,灰头土脸地走进洞穴,看到他醒来很是欣喜。
“先生,早上好,昨夜睡得好吗?”
姜恒撑起上半身,揉着眼睛,发觉昨晚披给少年的黑袍回到了自己身上。
少年抱着果子递到他身边:“没想到先生这么年轻。”
姜恒黑袍下,穿着的是一件带着暗纹设计的白色衬衣以及版型颇好的黑色长裤。
“这样体面的打扮,我只在神父身上看到过。”
姜恒头疼欲裂,昨夜睡得并不好,满脑子都是“愚者”两个字。
“谢谢。”饥饿感作祟,他顾不上体面人的活法,擦完果子囫囵咽下,抹抹嘴才道:“你摘果子没遇到麻烦吧?”
少年摇摇头,睁大眼睛看着果子,刚长出一点的喉结微微滚动。
姜恒看出他在流口水,把果子又挪给他,微笑道:“怎么把果子全给我了,你也吃。”
“战神庇护你!先生,我改变了对你的看法。”少年激动地大喊一声,接过果子咬起来。
真实造物主,愚者,战神……这个世界的神,怎么给他一种菜市场挑颗大白菜立地成神的既视感,姜恒失笑地摇摇头:“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舍尔,就在桦木村里住着,母亲是有名的奶制品女工,我最爱配面包的奶酪都是我母亲亲手制作,我父亲是有名的猎手,他曾经猎过超过两米的大熊……”
阿舍尔越说越难过,眼眶开始浮起眼泪。
姜恒面色诧异:“你怎么了?”
“我,我父亲被怪物抓走了,就在这片被诅咒的树林,先生,您能帮帮我吗?我会给您摘很多很多果子,我母亲也会把最大块的奶酪送给您……”
听着这番话,姜恒突然想起一段记忆。
原身在进入这片林子时,遇到外围的阿舍尔在犹豫地绕着林子走,于是他绑了阿舍尔进林子,试图给几个密修会的成员带路,最后当然是不了了之。
“我尽力……”
即使不是在林子里帮阿舍尔找一个“蓄着大片胡子”“蓝色眼睛”“眼角有伤疤”“名叫格雷森”的中年男人,也得找到出去的路。
为了避免昨晚的遭遇,这个没长大的孩子最好待在原地,他和阿舍尔约定,中午前就回来。
天蒙蒙亮,他深深浅浅地走着,凭记忆在林中穿行,终于能仔细观察这片林子。
卡勒姆像是故意的,长长打了个哈欠,声音慵懒沙哑:“亲爱的狐狸先生,你昨夜睡得并不好吧?”
姜恒心一动:“哦?”
“我听到你一直在说梦话。”卡勒姆拉长声音,但却没有等到这位无趣的朋友询问他“朋友,我说了什么梦话,快跟我说说吧”之类的反应。
姜恒默默在脑海里打开系统面板,发现目前序列仍旧是秘祈人,但选项却没了收尸人。
对了,昨晚遇到那具被遗忘的尸骸,或许是阿舍尔的父亲?虽然他并不想验证这个悲催的猜想……但无论如何,还是需要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