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露馅。”
“放心。”
夏本夕从墓碑后面走出来。
“你们也是来祭拜小川阳太的吗?”夏本夕装作刚看到五人的样子。
萩原研二看着从他们身后走出来的男子,明明是陌生的脸,却有种熟悉的感觉。
“你是…”伊达航率先发问。
“哦,我是夏本夕。是小川阳太的朋友。”
“小川的朋友?”松田阵平来了兴趣。
“对,但算不上多熟,高中的时候是死党,但现在已经很久没见了,一直在网上联系。”夏本夕苦笑了几声,似乎有些无奈。
“你们是他警校的同学吧?我听他说过,他警校时有一个五人组,关系特别好。”
“对。”萩原研二笑了笑,笑意却没到眼底,“我叫萩原研二,和他一个班。这几个都是我们警校的同期。”
他挨个介绍。松田阵平,伊达航,降谷零,诸伏景光。
夏本夕一个一个点头。
他太认识他们了。
“其实我今天本来只是远远看着的。”夏本夕说,“看你们摆糕点的时候,我认出来了阳太喜欢吃的草莓大福和抹茶红豆糕,每次都会纠结选哪个。”
萩原研二手一顿。
“你也知道?”
“他从高中起就爱吃了。”夏本夕面不改色,“他每次来上学都会去买一盒,放学了再买另一盒,说‘这样就有两个口味了’。”
松田阵平偏过头看了萩原研二一眼。
萩原研二笑了一下。
“对,他就是这种人。”
萩原研二看着夏本夕,目光变得柔和了许多。
“你很了解他。”
“只能算阳太他这么多年都没变吧。”夏本夕说得很坦然。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小川阳太的墓碑。
“我觉得,他一直都是个很认真的人。”
“对,认真得过头。”萩原研二接话,“他每次出任务前都要把装备检查三遍,连防护服的拉链都要拉两回。我那时候还笑他,说他像个老妈子。”
“然后呢?”夏本夕问。
“然后……”萩原研二的声音低了下去,“最后一次任务,他说‘这种炸弹三分钟的事,你赶紧去送人下楼’。我下去了,他没下来。”
“研二。”松田阵平喊了一声。
“没事。”萩原研二摆了摆手,看着夏本夕,“有些事你可能不知道。但我想告诉你,小川阳太,他最后做的事,是救人。他抱着炸弹冲到窗外,整栋楼的人都活着。”
夏本夕的喉咙动了动。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他太了解萩原研二了,知道他说这些话时内心在经历什么。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好了好了。”伊达航拍了拍手,把气氛往回拉,“既然都是来看阳太的,要不要一起喝一杯?我们本来打算扫完墓去居酒屋。你是后辈,也算半个自己人。”
“诶?”夏本夕愣了一下,“可以吗?”
“当然。”萩原研二笑着说,“阳太那家伙最喜欢热闹。要是知道有人来看他,他肯定高兴。”
“那……”夏本夕回头看了一眼墓碑后面。佐藤杉树探出半个脑袋,正疯狂朝他比手势。
夏本夕转回来,露出一个微笑:“好,那就打扰了。”
他跟着五个人往墓园外走。
走过佐藤杉树藏身的墓碑时,他没回头,但脑内系统敲了一行字。
病弱发小【杉杉,你先回去。我没事。】
天才侦探【你确定?】
病弱发小【放心我的演技不是盖的】
天才侦探【……我见证到了…有事随时喊。】
夏本夕跟着五个人走出墓园。
阳光正好。
他走在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中间,听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警校的事。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走在后面,偶尔插一句。伊达航在最前面开路,嘴里叼着牙签。
和以前一模一样。
只是以前,走在他们中间的是小川阳太。
而现在,是夏本夕。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的天。十一月的阳光不刺眼,暖洋洋地落在肩上。
他忽然想起,一年前的今天,阳光也是这样。
那时候他还在楼里,等着炸弹重新读秒。
那时候萩原研二还在往楼下走。
那时候松田阵平还在警车旁边心慌。
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今天会和往常一样。
夏本夕收回目光,看着身旁五个人的侧脸。萩原研二在说一个笑话,松田阵平在嫌弃地翻白眼,伊达航在笑,降谷零在摇头,诸伏景光在微笑。
他在心里说了一句话。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还有——
谢谢你们,还记得我。
居酒屋的门帘被掀开,六个人走了进去。老板抬头一看,愣了一下。
“哟,今天人这么多?”
“对。”萩原研二笑着说,“多了一位朋友。给我们老位子。”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