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不懂,怜,把西都那边的主力放在一边,牵动北都的势力,这不仅让会内其他干部有所异议,还会让民和会有暴露的风险。”
“虽然所有人都还在等待您的指示,但疑惑会产生混乱。”
“明明我们还没有坚固的武装力量,这太冒险了,而且北都安置的‘蚁巢’是三都中最松散的。”
天原太一为我冲了感冒药剂,将苦水不容推辞地递给我——因为换季降温的原因,流感病毒成功击溃了我的身体防线。
(天原太一:明明就是不听话没穿外套还打赤脚的问题吧!)
我不情不愿地接过药抿了一口,被苦得面容扭曲,不走心地听着他对近期行动的疑问,趁机放下药,向他解释。
“那是因为北都的社会问题最严重最普遍啊。”
“连人民生存的根基——土地都被破坏了,北都领导层却依旧持续扩大军备,缩减民生开支,而其又打着注重社会福利的旗号,这样的北都领导层,怎么会受到民众的厌恶与唾弃呢?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欺骗社会——”
“再者,北都的经济问题让教育也受到连累,这给了我们空子钻——当一个国家教育出现问题的时候,甚至已经沦落到了要靠民众自发行公益教育孩童的地步。那么,民众的思想也就很容易改变了。”
“现在的北都,民众的力量应是最强大的——因为怒火最盛,矛头指向统一,完成对上层的反抗,不过只缺少一个明确的领导者。”
“于是我们便成为领导者。”
我盯着天原太一一字一句说道:“也让其他好事之徒看到,发动战争带来的只有抗争和损失。”
天原太一沉默了一会儿,拿起我刚刚放下的感冒感重新递给我:“快喝了。”
可恶!差点糊弄过去!
“这药太苦了——”
“良药苦口,怜,不要每次喝药都这副样子。”
“笃—笃—笃—”有人敲门。
“请进。”
天原太一接过助手送来的文件,翻开看了看,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怜,潘多拉魔盒被偷——不,应该更准确地说是被抢了。”
药剂的苦涩还徘徊在舌根,引得我喉咙发干。
“啊,该来的总会来的。”
我闭眼,这苦涩真是一茬接着一茬来。
“西都也准备对北都动手了,这次有‘蚂蚁’说,确定见到了那个叫Blood Stalk的怪人,也就是石动惣一,他跟难波重三郎走得很近。”天原太一叹了口气:“真是不容停歇啊。”
我捏着鼻子将药剂一口咽下,吐了吐舌头:“任他们去吧,西都的学生会替人们反抗的。”
学生,可是西都最珍视的财富啊。
所以,民和会才会大力吸纳西都的老师们呀。
*
一份密函,被呈上了东都首相的办公桌。
冰室泰山打开了封得严密的信件,当看清里面所写的内容时,他瞪大眼睛,感觉自己又快背过气去了。
自家的好儿子,东都的首相辅佐官,是三年前秘密创立浮士德的主谋,是联合难波重工渗透政|府的间谍,是挑动战争祸害人命的战犯。
条条例例,明确的记录,清晰的照片,那些交易的流水……
当天,整栋大楼的人都听见了首相的怒吼,接着,他们收到消息,首相辅佐官冰室幻德被撤职、驱逐出境。
让首相更生气的是,竟然还有“忠心耿耿”的人要跟着他,于是首相怒砸烟灰缸,大喊:“滚!你们现在就给我滚出东都!”
所有人都在感叹第一次见到和蔼的首相发这么大火。
辅佐官可真有能耐啊。
……
冰室泰山看着眼神中充满不甘与愤恨的儿子,心中只剩下悲凉与感伤。
他回想起十八岁的冰室幻德,成人礼那天,他问:“幻德的理想是什么呢?”
“我的理想是想做一个对日本国民有益的人,让国家强大的人。”
那时的冰室泰山是感到多么骄傲啊,所有人都在夸赞不愧是他的儿子。那时的冰室幻德也不负他的期望,从国中毕业以全国第二名的成绩考上东大,24岁就考上了公务员。
许多人又羡慕又嫉妒他有这么一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儿子。
——直到考进系统的第二年,极计划的实施,潘多拉魔盒的带回。
那一阵光芒之后——一切都变了。
不光是昔日的好友、同事,多治见喜子和御堂正邦都像变了个人。
儿子幻德也开始有了过激的思想,虽然他很不愿承认——但儿子好像确实变愚蠢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