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波重三郎用拐杖朝他点了点,温和地笑着:“我派人查过那个叫晨仓怜的了,一只小虫子而已,不足挂齿,你要尽快把她杀掉,知道了吗?”
“尽快吧,西都和北都可是已经联系我很久了呢。”
……
没想到在“浮士德”暴露后,因受惊而虚弱无法处理公务的父亲直接将晨仓怜调到了自己手边,真是得来全不废功夫。
他仔仔细细地观察站在办公桌前的人,试图找出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可惜没有,这个叫晨仓怜的女的是普通的,普通极了——是那种放在人群中完全不起眼的普通。
这样一个人,竟然如此受父亲重视。
冰室幻德突然感到嫉妒。
*
人这一辈子,要做就做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
我还没做到,至多只做到了两项。
所以我需要不断地进步再进步,这是多年前一位老师对尚且稚嫩的我的教导。
这位老师曾经告诉我:“怜,我们的社会出现了一些问题。人与人之间互相的善意逐渐消亡了,利益总是驱使着恶意,于是我们剥削,压迫,争斗。”
“直到现在,皇帝的孩子依旧是皇帝,屠夫的孩子依旧是屠夫,死水一样流动不得……”
“你要改变之改变,进步之进步。”
……
改变之改变,进步之进步。
这是与我一派人创办民和会(人民和谐会)的宗旨,民和会花了七年时间吸纳、壮大,在三都内秘密繁殖,当力量壮大到足以撼动天宫之日,便是“蚁巢溃堤”行动开展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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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冰室幻德不太喜欢我。
嗯,这可难办了,领导的敌视对我工作的进行可是有很大的阻碍呀。
职业性的微笑优雅又带着一点适当的谄媚,我对此已经了如指掌。
他看着我,我也盯着他。
他在想什么呢?前日三都首相线上会议,多治见喜子和御堂正邦先后发难,彼时我与他被首相有意安排一起旁听。
因为那天的突发恶性事件,多治见喜子置疑将潘多拉魔盒放在东都的安全性,御堂正邦言语中也暗含威胁与恐吓。
冰室幻德就站在那,用着不太熟练的偷瞄技术观察我,神色晦暗不明。当听见两都首相都在对他老爹施加压力时,他又开始变得诡异起来,我觉得他在边愤怒边欣喜。
愤怒于其它两都对东都的威胁,欣喜于有了更加能说服首相父亲开战的理由。
只能说是其太幼稚,他把战争想得太儿戏化了。
战争总是悲哀的,反战总是愤怒的。
一切好战分子与轻视战争的人都是充满低级趣味的人,一切鼓动战争与借战夺利的组织都是异化欲望的权力奴隶。
当战争开始,世界代替耶稣受苦受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