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哥谭在连续一周的阴雨后，终于迎来了晴天。难得一见的太阳晒干了空气中的潮湿，路面上的积水慢慢蒸发。

一同蒸发的还有雨女士的踪迹，在一场惊心动魄的绑架和选择游戏后，仿佛从未出现一样销声匿迹。连空气都变得干燥而陌生。像一场高烧退了，但病因仍令人一头雾水。

卡珊脚步轻快地走出训练室，后面跟着一瘸一拐，相互搀扶着的迪克和杰森。

芭芭拉从电梯里下来，手里捧着新鲜出炉的阿福特制茶点，专为训练辛苦了的卡珊德拉和被打辛苦了的两兄弟。

这几天芭芭拉在韦恩庄园待的时间比在家还长，卡珊很高兴，这意味着更多的训练和教导——看，她现在和迪克杰森对打都能做到不让他们骨折了——还有更多的姐妹时间，她喜欢和芭芭拉，还有新认识的史蒂芬妮在一起。

但她也不禁有些疑惑，因为芭芭拉明明没有受伤，却要放下图书馆的工作一直留在庄园里。

芭芭拉听完，或者说理解完她这个问题后，温柔地摸了摸卡珊的头，然后说，这都是为了恐慌症发作的蝙蝠侠。

卡珊思考了会，深以为然，她早就感受到了布鲁斯身旁焦躁凝重的气压。

不知道自己被私下议论的布鲁斯坐在蝙蝠电脑前，反复阅览屏幕里的档案记载，不为点心的香气所动。

……八分钟，整整八分钟，只有芭芭拉一个人，通讯和报警信号都被切断，坐在轮椅上，面对一个他们一无所知，但绝对危险的女人。

毋庸置疑，芭芭拉是一位强大的战士，即使失去行动能力了她仍是。

但——任何事都可能发生，就在这八分钟里。

芭芭拉没事，但布鲁斯无法停止想象那些可能的事。

当他闭上眼睛，他会不受控制地想起……海伦娜，他的女儿。

他想起埃塞俄比亚，爆炸，重伤的杰森，抱着已经失去生命体征的海伦娜而无能为力的自己。

他是眼睁睁看着她离开自己的。

而现在，记忆中的面孔和芭芭拉重叠了，他好像总是不能及时赶到。

他看向展示柜中的在灯光下生辉的吊坠。

这是海伦娜的遗物，白金链子穿着一块雕刻成卡通小海豹的蓝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