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哪有这么简单，陆无衣摇头给离开基地的程前辈解释：“前辈有所不知，姜叙庭教官、毋前辈也在她手底下吃过亏，基地只能迂回策略，打算将人引到拉普星。”

这是真让程前辈意外了：“毋小鬼也栽了？”

陆无衣根本不敢听毋小鬼三字，毋舰长威名赫赫，凶残狠辣的形象深入人心，她作为后生不敢冒犯，当即尴尬一笑：“毋前辈是被凌霄大将缴获的，这……这也怪不到毋前辈头上。”

凌霄？

程前辈眸光一闪，她早些年不仅见过凌霄，还教导过凌霄一段时间，虽说凌霄并不知道她的身份。

拜倒在凌霄手下，毋小鬼输得不冤，她抿口茶：“也罢，你把那姑娘的情况跟我说一下，我家孩子就在拉普星。”

陆无衣尴尬道：“前辈，您女儿是…程肆吗？”

程前辈：“？”

她目光一凝，陆无衣摇手解释：“并非我有意冒犯前辈隐私，实际上……”她嗫嚅半天，她真的是猜的，她对任务敏感，实在是程前辈出现的刚刚好，而苏迢的养母又姓程，这才叫她产生联想，万万没想到真被她瞎猫碰上死耗子。

而且，程前辈和自家女儿关系不会不好吧…程肆早就跑到二十三军的事情，程前辈该不会一无所知吧。

程前辈挑眉，陆无衣所有的话都咽回肚子里，她起身：“前辈若无其它吩咐，晚辈还有事情先行告退了。”

基地里结婚生子的前辈们，很多都与子孙关系一般。早些年在战场上、任务中出生入死，根本没时间陪伴家人。外面的世界对女人要求又高，坏话全冲着基地内的前辈而去，前辈们和家人之间隔阂越来越深，如程前辈和程肆院长之间的情况，并不少见。

陆无衣刚想离开，脚一踏出房门，便听程前辈冷冷道：“站住！”

话音落下之际，陆无衣前面的路忽地被堵上，陆无衣的脚被电住，她嘶一声往后退去，有些头疼回头：“程前辈，我鞋子被电坏了，你让我回去怎么解释。”

程前辈气定神闲饮茶，她抬眸问道：“小哈、幼穗参与任务了吗？”

空气忽的安静下来，陆无衣沉默半晌，死寂将她淹没在原地，她只觉又回到机甲残垣断肢，死在战友以自爆拖延追兵的那一刻。

程前辈点头了然：“我知道了。”

生死离别对基地成员而言并不陌生，但亲手指点的后辈殒命，程前辈内心难免悲痛。

这便是她不肯将女儿送进基地的原因。在女儿吵嚷着要进机甲专业时，程青柏固执的将专业改为医学专业。

女儿天赋极高，她从出生起就有资格被送进基地培养，从小待在基地的程青柏深知基地的残酷，从姑娘出生起就修改了孩子的天赋数据。

她知道驾驶机甲上战杀敌是每个孩子的梦想，但她更希望孩子平安喜乐，而不是如她手底下的学员般，成为一具无父无母的尸体，在家人遗忘的角落里死亡。

人怎么能承受骨肉分离的剧痛呢？

人是不能承受骨肉分离的剧痛的，正如人类永远不能接受母亲的离别一样，于母亲而言，孩子的离别更是痛彻心扉。

好在孩子后续长到真正喜爱的东西，这才让程青柏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