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图案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在黑巫师袭击的现场了，但多年来，从未抓到过背后之人。

“卡片本身被施加过黑魔法，现在残留的已不多了。”戴安娜拧眉，以前的那些笑脸图章卡片之类的，等他们看到的时候上面的黑魔法气息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这次倒是让他们发现了一些东西：“它上面的黑魔法有些不一样。”

众人能感受到，这上面的黑魔法气息更阴郁，甚至……好像有一些异界的气息。

琼斯教授拿起一张卡片，肯定道：“这里面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

“黑暗已经在走近了。”校长说，“把这次事件的黑魔法特征整理成教学案例吧。我们的学生需要学会识别这种手段，未来只会更多。”

“用这些卡片当教具？”比利问。

“它们残留的黑魔法很微弱，不会对学生造成伤害，但足以让训练有素的学生辨别出其独特的黑暗气息。它比一般的黑魔法更需要严格的提防。”

麻鸡街道的事情也逐渐在学生群体中传开。

公共休息室内，最近一直有学生在讨论这件事。

“我表姐在MACUSA实习，她说这次的事是黑巫师在MACUSA里面安了钉子。”

“而且这次也是以前出现的那个‘笑脸’黑巫师干的，是不是？”

“纽约幽灵报上都写了！案发现场也出现了那个笑脸图案！”

“好恐怖，为什么这个黑巫师还没有被抓……”

“我爸爸说现在外面很危险。”

“我妈也说……”

角落的沙发，布鲁斯安静地听着这些对话，手指在书页上画出一个笑脸的图案。

黑魔法防御术课。

明亮的阳光照在教室内，但听完戴安娜教授的讲述之后，众人都感觉教室里好像一下子暗了几分。

戴安娜站在讲台前，身后的黑板前几张卡片漂浮着，每张卡片正面都有着那个标志性的夸张笑脸。卡片周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暗色微光，在暗处不显眼，在阳光下却能看的很清晰。

布鲁斯的目光死死锁在那些卡片上，他的手指在桌面下攥紧。

果然，那卡片上的笑脸和当年在父母遇害地点发现的笑脸图章一模一样。也和之前麻鸡小镇黑巫师袭击后留下的笑脸胸章一样。

这两年，这个‘笑脸’也变得活跃起来了。

“布鲁斯……”克拉克喊他，目露担忧。

“没事。”布鲁斯轻声回了一句。

戴安娜环视全班，语气平静但严肃：“这些卡片来自之前发生在麻鸡街道的黑魔法袭击现场。它们本身残留的黑魔法非常微弱，不会对你们造成任何伤害——我已经做了安全检测。但我需要你们近距离感受它们的气息。”

“感受、记住、并学会远远避开。”

卡片们在她的控制下分散开缓缓飘向学生们，悬停在他们头顶：“现在闭上眼睛，不要去看。告诉我，你们感受到了什么。”

教室里安静下来，众人闭上眼睛。有好奇的还往上凑了凑，有人皱起眉头，还有的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那股气息虽然微弱，但布鲁斯有一瞬间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那个晚上，他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动。布鲁斯的手攥着袍子，再度提醒自己要控制住。

微微颤抖的手被盖住了，布鲁斯乍然僵住，他睁眼看去：旁边的克拉克还闭着眼睛，但手盖在他的手上。

克拉克还闭着眼，眉毛动了几下脸上一副很努力去感受卡片的样子，他睁开一只眼悄悄瞥向旁边，正巧对上布鲁斯的目光又猛的闭上，顿了顿又睁开双眼：“抱歉……我有点害怕。”他小声的说，收回自己的手。

布鲁斯抿着嘴，手在校袍上蹭了蹭，有点无措的在布料上抓了一下又松开：“……这有什么好怕的！”

课后，两人并行着。

“你还好吗？布鲁斯？”克拉克见布鲁斯的面色还是有些不好看。

“……我没事！”布鲁斯有点恼怒。

“噢噢。”克拉克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刚才布鲁斯的情绪波动是那么强烈，他甚至有点吓了一跳。克拉克想做点什么，但也不知道对此自己又能做什么。他能察觉到布鲁斯的强烈情绪并不只是恐惧，但他们间好像也没关系好到能聊这些私事的地步。

“我刚才是因为，那个图案——”说了一半布鲁斯又闭上了嘴，只是一副有点气闷的样子。

塔利亚·奥古的到来打断了两人的情绪。

“你在收集关于笑脸的消息？”塔利亚走上前来，对布鲁斯直接的问。

“什么？”布鲁斯心中警惕。

“我可以帮你。”塔利亚说。

布鲁斯皱眉，没接话。塔利亚见此也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呃，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旁边的克拉克疑惑的问。

“我们刚才看着像认识吗？”布鲁斯刚才被打断的郁闷又回来了，“这才第一次说话，我也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夜间。

他听见布鲁斯又做噩梦了。克拉克在图书室翻了旧报纸，韦恩夫妇是在布鲁斯面前被杀害的，报纸上说他没有看见，但是听到了声音。而且那个黑巫师到现在都没有抓到，当年的事情一定对他影响非常大。

克拉克觉得布鲁斯是个很特别的人，不是因为他被四个学院同时选中，也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布鲁斯是一个非常坚定和努力的人，他平常其实很少和同学交流，也几乎没给自己休息时间，几乎花费所有时间和精力在努力的学习和训练着。对布鲁斯来说，或许恐惧和复仇之心皆有吧。

克拉克闭眼躺在床上，听着噩梦的声音感觉自己也睡不着了。他起来悄悄的到宿舍的窗户边，看着外面的月光，月光下的格雷洛克山中还有一些夜间动物在活动着。听动物学的罗根教授说山里是有很多魔法动物的，只是不会在学校城堡附近活动。正想着，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克拉克转头一看，布鲁斯披着毯子也走过来了。

“在看什么？”布鲁斯站在他旁边问，“昨天晚上教授抓了几个夜游的，你也想去？”

“你看那里，猫头鹰里有一只绝音鸟。”克拉克指远处，那是学校的猫头鹰塔，夜间正是大多猫头鹰活跃的时间，但里面竟然还有只颜色靓丽的鸟。

“罗根教授那里跑出来的吧。”布鲁斯远远也看见了个颜色不一样的点。

“话说布鲁斯，你没有猫头鹰欸。”学校里是有学生买了猫头鹰当宠物或者送信的，毕竟伊法魔尼也没有接电话线。

布鲁斯有更便捷的与阿尔弗雷德通信的方式，而且：“你不也没有。”

克拉克知道山脚下那个巫师街道有卖猫头鹰的，一年级的时候戴安娜教授带去过那里，不过他没买什么东西：“猫头鹰好贵哦。”本来猫头鹰就挺贵了，这边本地的猫头鹰比其他地方要少，商店里卖的更贵了。

“嗯……其实猫头鹰也没有很好用。”于是布鲁斯这么说，“你还得照顾它，挺麻烦的。它去送信你还得担心。”他想起小时候，家里那只老猫头鹰每次出去他都担心它被别的动物攻击了或者遭到其他的事情回不来了。

克拉克笑起来，转头看他：“布鲁斯以前养过？”

“很小的时候。”

“我没有养过猫头鹰，但是我家有养小狗哦！还有牛羊。”克拉克说，“照顾它们确实挺累的。”

两人就靠在窗边小声聊着，梦醒之后的烦郁情绪退去了。布鲁斯看着克拉克给他讲自家农场的事，在这一个晚上，他久违的感到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