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没再试过。”即使是常年坐在机房里的Garcia也能察觉到上一次的行为未必只是出于一个过去的有钱朋友的关心,她盯着Emily看了三秒钟,“你为什么忽然要联系她,我当然知道和Reid的事情有关系,但是你的表情……”
Emily拍了拍Garcia的肩,她并不打算告诉Garcia某一次在布拉格她在任务中处于濒死时刻,一位本该在欧洲度假的大小姐拿着远超各大机构规制的武器神兵天降的故事。
“我只是觉得,她这个等级的有钱人,或许可以帮我们在监狱里给Reid找一个朋友。”
这句话也是真的,虽然并非因为Cecilia是个有钱人。
他们都知道Reid不能再在监狱里待下去了,现在距离他保释听证会结束当庭被捕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虽然Fiona把Reid的案子移转到了亚力山卓联邦法庭,但是最早也要到下个月才能让Reid站到陪审团面前。尽管Reid被人打伤,可Fiona依然没能让他得到保护性监禁。
Reid在监狱的朋友被杀死在他的面前,他被监狱里的帮派胁迫要求他帮忙运毒,他甚至开始拒绝和组员们会面以免拖累他们在联调局的名誉,再这么下去Reid一定会在审判前崩溃的。
电话没有接通。
“我或许有别的方法找到她,我再试试好吗?”
联调局不允许BAU停下手中的所有工作去找Scratch,Emily马上要出发起飞,“有消息你随时和我说。”
Garcia点了点头。
Garcia 开始敲键盘,她敲得很慢,和平时完全不同,平时她的手在键盘上像下雨,现在像拆弹。一串地址,三次跳转,一次密钥验证,屏幕暗了一下,又亮起来,Cecilia之前的联系方式经过了十二个国家的跳转,现在节点注销,跳板自毁,简直像一间房间在她面前连门带墙地拆掉,连灰尘都没留下。
直到半夜Garcia关电脑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一件事,Reid之前找Cecilia的时候,违规查过一个地址,Paige Swanson。
一小时后,Garcia站在了那栋奢华的别墅前,自我介绍道:“我叫 Penelope Garcia。”
Paige看她,“我知道,我之前在疾控中心做助手的时候我们合作过。”
“你还记得那太好了。”Garcia松了一口气。
“你们部门的人都喜欢深夜一声招呼不打来按别人家的门铃吗?”
“不,不是,非常抱歉,但是实在是情况紧急,Reid,你还记得吗?Dr.Reid,Spencer。”Garcia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有人陷害他,一级谋杀。上个星期,监狱里的人差点把他打死。他躺在医务室里,断了两根肋骨。”
Garcia一边说着一边双手比比划划,她直到此刻的自己一点逻辑都没有,但一想到Reid她的眼泪就往上涌,她语无伦次地叙述着Reid的悲惨遭遇,直到Paige打断她:“你来找Cecilia Cabrini?”
“对对,Cecilia,我联系不上她……”
“没有人能联系上她。”Paige语气平淡地像在念别人的事,可她说每个字之前都要停半秒,“她应该是死了。”
Garcia愣在原地,她应该问些什么,她加州理工的大脑即使在完全停转的时候也应该能问点什么,问什么时候的事,问怎么发生的。
可是她问不出口。
那是她的朋友,一个讨厌夏威夷披萨,能够连续干掉6个龙舌兰shot的朋友。
Garcia浑浑噩噩的离开了Paige家,Paige看着她的背影,像是一道摇摇欲坠的彩虹。
Paige摸了摸脖颈上的项链,三颗钻石在指尖凉得像冰,她抬起头,华盛顿特区的天空看不见星星,夜空像是墨色的果冻,影影绰绰给人能看到更远的地方的错觉。
手机里收到头条推送——
意大利首富Ernesto Cabrini因病医治无效,于今日03 时 30 分逝世,享年 79 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