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id,这和Meave的情况相符吗?她有可能交往过这类女性吗?”
Reid摇了摇头,坚定的说道:“没有,不可能。”
JJ欲言又止:“Spence,在今早之前你还不知道她订过婚。”
“我说了不可能!第二常见的动机是什么……”Reid仿佛在自问自答,但是他依旧无法集中注力意。
JJ替他回答道:“跟踪名人。”
Reid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更符合。”
“怎么说,她又不是名人。”
“Meave在科学领域是名人。”
“这有点牵强,名人跟踪狂通常是非暴力的。”
结果说出这句话的Rossi被Reid吼了:“那你和约翰·列侬说去,马克·查普曼开枪打死他后怎么说的?”他从沙发上蒙德七神,整个人处于失控边缘:“他说‘我的藉藉无名和他的赫赫有名冲撞在一起’,Meave就是赫赫有名,而那个bitch就是藉藉无名。”
他从来没有骂过脏话,尽管他很快道歉,但是所有人还是沉默又惊讶地看着他。
Paige看着Cecilia的侧脸,她明白Cecilia在想什么——
Kelly Vikner.
两个案件太过相似,她根本不可能克制住自己让自己不去做比较。
在Reid和Meave共度的100.5天,可能藏着这个不明嫌疑人信息,于是Blake把Reid带到了公园里,两个人一边下国际象棋一边做认知访谈,以此复原场景回忆细碎感官细节。
Blake率先挪动了一枚棋子:“让我们来试试吧,当你想到Meave的时候,想到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这个问题仿佛击中了Cecilia,她盯着屏幕仿佛喃喃自语:“《约翰史密斯的告白》。”
她知道,Kelly Vikner绑架她的时候曾经说过。
果不其然,Reid回答道:“托马斯·莫顿。”
“为什么?”
“在她的信中,她一直会用一句名言结尾,选自她喜欢的哲学家,加缪、伏尔泰、柏拉图。几周前,我们在餐厅有惊无险地错过,她留给我了一本书,上面写着托马斯·莫顿的名言:‘我们命中注定要相爱,我们无法独自找寻生命的真谛,携手同行才可以做到。’”
“也就是说,“Blake停顿了一下:“托马斯·莫顿是她道别的方式。”
Cecilia想起在意大利和Paige度假时,Reid给她寄的那些信,他曾经在一封信里对她说:谢谢你愿意听我说那些无聊的事。
无聊的事。
他用了这个词。他觉得自己和她说的东西是“无聊的事”。而在Maeve面前,他不需要道歉,Maeve不会觉得那些东西无聊。Maeve会和他一起讨论,会给他提供新的角度,会让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
这是一种默契。一种不需要解释的、两个人共享同一套语言的默契。
Cecilia想起自己和Reid之间那些沉默的时刻。
现在她知道了,那只是因为他们在不同的频道上。她听不懂他说的话,他也不知道怎么让她听懂。
哪怕她很有耐心一个个地去研究,光锥终究只是来自数亿年前的痕迹。
她只是以“碎片”的形式认识了一部分的Reid,却错以为自己了解全部的他。
结局来得比她预料中的更快,他们找到了那个跟踪狂,Diane Turner,她因为论文《自杀患者体内的自发性细胞死亡》被Meave拒绝授予博士学位而心理扭曲导致了一切的发生。
Cecilia看着Reid在Diane的公寓里对着监控摄像头写下:我换她。
她看着Reid吻了那个杀了Maeve的女人。为了救Maeve。他愿意做任何事。他愿意说他不爱她。他愿意吻一个陌生人。他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
但他没能救Meave。
“托马斯·莫顿。”是Maeve临死前说的。她看着Reid,说的最后一句话:“他是你永远无法从我们这里夺走的东西。”
“我们”。
她在死前那一刻,说的还是“我们”,她和Reid是“我们”。即使跟踪狂杀了她,即使她死了,那个“我们”还在。没有人能夺走。
在机场的时候Cecilia其实猜到了结果,而今天她看到了过程。
如同失乐园里的撒旦第一次见到亚当和夏娃:幸福,然后福极祸至。
她明白了她和Reid从来没有共享过一个世界。
在过去的二十年里,她一直和妈妈通过公共电话亭联系。
她不能让他毁了她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