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nnett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冰场入口的方向,然后他慢慢转回来,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一句话:“你在跟我开玩笑。”
Reid隔着一层玻璃,正看着她,眼神复杂得像一本她读不懂的书。
安保人员跟在Reid身后走了进来,朝着冰场中央的Bennett大声喊道:“先生,他说他是FBI。”
Bennett看向Cecilia,表情有点好笑,然后朝着安保人员大喊:“我们这里又不是真的发生了谋杀!哪个FBI拿着一捧玫瑰出现场啊?
安保人员似乎意识到了不对,在场边又开始和Reid核实,拿着他的FBI证件翻来覆去,试图如同电影里的主角一般灵光一闪发现蛛丝马迹证明面前的家伙是个骗子。
终于他看了看那束玫瑰,又看了看Reid一眨不眨追随着Cecilia身影的眼睛,恍然大悟:“哥们儿,为了那个女孩来的对吧。”
“他也太不给面子了。”Bennett伸出手,如同作出舞会的邀约一般,待Cecilia将手放在他的掌心,他牵着Cecilia慢慢往场边滑去:“拿着FBI证件冲到我的阿加莎主题之夜,简直像是他才是侦探主角。”
“你主题的名字里有‘惨案’两个字你不觉得不对劲吗?”
“我的天Cici你的浪漫细胞被该死的心理学杀死了吗?这是我们共同的美好回忆,按照喜剧电影的发展我甚至觉得我这个时候求婚我们也应该在伟大的阿加莎见证下当场结婚。”
“这是纽约又不是拉斯维加斯,根据州法律规定……”
“你不要再说了,”Bennett闭上眼,“你绝对是故意不解风情的,要不是你滑冰会摔跤你早就甩开我飞奔向他了。”
“我会非常平稳地滑过去,因为冰刀真的很危险。”
“拜托,你那么怕冰刀还跟世界第一的冰球运动员交往,你们心理学上管这个叫什么?”
“叫‘要不是你当年长得帅’。”
“我现在也很帅!”
Bennett在快要靠近的时候又一次突然刹车,“Cici,是你说的吧,‘你会在你爱的人身上看见真正的自己’,你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像什么吗?”
她站在一盏路灯的正下方,暖色的光从头顶洒下来,把她整个人的轮廓镀了一层绒毛般的金边:“像一个不会滑冰的人?”
“像只有七岁。”
“按联邦法律来说你带一个非亲属关系的七岁女孩出来进行滑冰这种危险行为是违法的。”
“我的意思是……”Bennett深吸了一口气:“就像一个七岁的小孩子,语言系统还不够完善,分别的时候不会说‘再见’,只会做鬼脸。”
所以让人误以为你还会回来。
他看向窗边那个看起来有些笨拙的家伙,七岁的孩子需要别人来翻译你的沉默与不安,我很好奇,这家伙会如何翻译。
“来吧。”Cecilia的笑容从眼底慢慢漾开,先到嘴角,然后到脸颊,最后连肩膀都跟着微微松了一下,“我介绍你们认识。”
“这位是Bennett Blake,冰球手。这位是Spencer Reid,的确是FBI。”
两个男人得体周全地握手。
瑞德记得自己跑了五个街区。
第一个街区他还在算距离,从酒店到洛克菲勒中心的路线在他脑子里自动铺开,但出租车拒载时司机那句“有病吧”打断了他的算数。
第二个街区他开始觉得冷,针织衫纽扣没扣,风从敞开的衣摆钻进来,像有人拿冰刀沿着他的肋骨划。
第三个街区他在路边的花店买了一束玫瑰花,他捏的太紧被花扎伤了手,在路灯下像一道陈旧的伤口。
第四个街区他没想任何事。这对他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像一条河突然停止了流动,但他确实什么都没想。他的身体在做所有事,转弯,避让,踩过一块积水的人行道,而他的脑子安静得像一间关了灯的房间。
第五个街区结束的时候,洛克菲勒中心的冰场出现在他面前。
他居然一路狂奔过来,为了来见她。
她穿着蓝色的长裙,站在舞台的中央,身后垂落着一条飘带随着她的动作飞扬,如同一枚闪耀的流星。
如同Emily说的:“他想要获得世界上最美女孩儿的芳心,于是他爬到最高处,想要抓住一颗流星。”
Bennett Blake问他:“这里布置得还不错吧。”
他说:“实际上Cecilia在《尼罗河上的惨案》里最喜欢的是那首法语小诗。”
La vie est irréelle.
人生虛幻。
Certains un peu d’amour,
有一点爱情,
Certains petits hatreds,
有一点仇恨,
En outre une certaine date a paisiblement envoyé le respect.
还有一声日安问候。
La vie est courte.
人生短暫。
Certains petits espoirs,
有一点希望,
Certains petits rêves,
有一点梦想,
En outre une partie indique mutuellement la bonne nuit.
还有一句互道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