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啜了一口水,目光越过杯沿,平静地看着对面的特工:“要么我们节省彼此的时间,我就不追究你们弄坏这扇门的过失,要么我跟你们回警局,但是我向你们保证,我前脚踏进警局后脚律师就到,你们就得乖乖放我出去。”
Peter走上前,开始宣读米兰达警告:“Giada Cabrini ,你因涉嫌盗窃《以马忤斯的晚餐》并杀害艾德里安杜兰又名窃贼Ghovat被捕了,这是搜查令和逮捕令,你有权保持沉默,你所说的任何话语都可能并将会在法庭上作为指控你的证据。你有权聘请律师,如果你无力聘请律师,讯问开始前将为你免费指派一名律师。”
当Peter把手铐铐在她手腕上的时候,Giada Cabrini才略微收敛了笑容:“Peter Burke是吧,你在给自己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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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的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照得金属桌面上每一道细微划痕都无所遁形。墙壁是浅灰色的,没有窗户,角落里有一台摄像机的红色指示灯在规律地闪烁,像一双不知疲倦的眼睛。
Giada Cabrini坐在金属椅上,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她依然穿着被逮捕时的那件浴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那道已经变成暗紫色的淤伤。头发已经半干了,有些凌乱地散落在肩头,但她没有去整理的意思。
门开了。
来的却不是那位逮捕她的FBI探员Peter Burke,而是纽约警局凶杀组的警探,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在Giada Cabrini的对面坐下,将打开的文件夹重重地拍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Giada Cabrini,艾德里安杜兰于昨日被杀害,你昨天下午三点四十分左右被人目击到在莱克星顿大道和54街附近,现已查明是你将原藏于大英博物的《以马忤斯的晚餐》借展至大都会,并委托艾德里安杜兰偷走,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Giada低头看了一眼照片,然后抬眼看向他:“我对巴洛克时期的画家不感兴趣,我喜欢法国巴比松画派,除此之外我没有什么想说的。”
“没有?”警探翻出了一份报告,手指指了指结论的位置:“他的脖颈上遗留了你的指纹,指缝里发现了你的生物组织?对此你也没什么想说的?”
Giada的目光在报告上停住了两秒,她微微眯起了眼,“没错,我也没有什么想说的。哦,我有想说的……”她身体微微向前倾,睡袍的领口因此滑动了一点点,露出更多肩胛骨上的瘀伤,“我的律师来了吗?”
说完她抬起手,将垂落在脸侧的一缕湿发别到耳后,然后她站起来。
“坐下!”
Giada置若未闻,走到了桌前面对着的玻璃前,微微踮起脚,微微凑近,她的呼吸在玻璃上晕出一小片白气,她对着玻璃眨了眨眼,然后又抬起食指敲了敲:“这个真的像电视里那样是单向的吗?刚才逮捕我的那个FBI是不是就在里面?”
她话还没说完,门却再次被打开,Peter Burke走了进来,他看了那个背着手仿佛在逛画展的女人一眼:“Giada Cabrini,你可以走了,我们很抱歉拘留给你带来的不便。”
“uh”Giada的鼻子里吐出一声觉得扫兴的气声,“费力搞那么多证据我还以为保释金会很高呢。”
警探瞪直了眼睛摊开两手,难以置信地问道:“搞什么?”
“她有外交豁免身份。”
这次轮到Giada Cabrini惊讶了:“什么?我没有!”
Peter拿出一份文件,”在你房间发现了外交豁免文件,所以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Giada 盯着那份从没见过写着自己名字的文件:“这不是我的。”
这个时候Neal Caffrey从门框旁狗狗祟祟地探出了头:“嘿,她的律师来了。”
三方陷入了诡异的僵持,一个提着公文包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开场就是一句标准的:“Cabrini小姐,你什么都别说,你不需要回答任何问题。”
随即律师注意到审讯室里诡异的情景,他已经想到最糟糕的情形,他看了看Giada身上的浴袍,半湿不干的头发,这位富家千金不会是嗑嗨了认罪了吧。
就在他脑袋里闪过一万种辩护策略的时候,Peter的手指在桌上那份文件上敲了敲,“好吧,那按照标准程序,我们需要向国/务/院核实,请你在这里等待。”
律师这个时候才走上前去,看清了那摞纸上的内容,随后他转头对Peter和警探说:“我需要和我的当事人单独……”
轰隆 !
律师还没说完的话被突如其来的震荡粗暴斩断。
厚重的冲击波自大楼底层席卷而上,整栋联邦分局建筑剧烈震颤。天花板的嵌入式灯管疯狂摇晃,桌上的水杯猛地翻倒,清水漫过金属桌面,录音设备重重滑向桌沿。
走廊传来急促奔跑的脚步声,对讲机里炸开混乱嘈杂的呼叫,根本听不清完整信息。
Neal Caffrey有些慌乱地扶住了门框,他抬头看向天花板上因为震荡发出刺耳的咯吱异响的白炽灯,小声说道:“Cecilia Cabrini,你可没告诉我会来这么一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