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ssi似乎并不生气:“至少这些猎奇读物让我赚了很多钱。”
“好吧。”
两位旧友再次陷入了沉默。
解决了旧案,又与老友通话,Rossi不免想起了旧时光。
最初建立BAU的时候他们只有三个人,Rossi和Gidion负责外勤做连环杀手访谈,Beverly则提供神经科学、精神病学专业知识进行侧写研究,他们最初在FBI大楼的地下室工作,直到通过行为心理分析告破震惊全美的BTK案件,才被认可了犯罪侧写体系的刑侦价值,如今BAU甚至已经拥有部门专用的飞机可随时飞往全国。
如今Gidion 行踪不定,Beverly远在新泽西,Rossi忍不住提议:“或许我们什么时候该聚聚。”
没想到得到了Beverly肯定的答复:“可以,我最近刚和我儿子Leonard的女朋友学会了喝酒。”
“哈哈哈哈哈哈”Rossi发出了爽朗的大笑:“那我真的很好奇尊敬的Beverly Hofstadter博士喝醉了是什么场景。”
“我认为还是不要喝醉行为举止会更加得体。”
“woo,听起来有故事。”
“我并不以此为傲。”
“另外,”Beverly说道:“David我希望你帮我留意一下BAU最近是否有实习岗位,我的一个学生很感兴趣。”
“你的学生?就算是你的儿子Leonard你也不会替他多问这一句吧。”
“是的,我最优秀的学生之一,可惜她似乎并不打算在这个领域深耕,”Beverly的情绪依然很淡,似乎也并不对此感到遗憾:“但是向我表达了想要去BAU实习的意愿。至于Leonard,只不过在加州做一些没有原创性的研究而已,依然未能化解俄狄浦斯情结、童年依附创伤以及被忽视型人格障碍。”
“Beverly,”Rossi仿佛和她无数次讨论过这个话题:“你这样评价Leonard并不公平,你以完全剥离共情的科研思维模式进行言语剖析会对Leonard造成很深的情感伤害。”
Beverly语速规整但却问出了一个惊天雷霆的问题:“你是说他可能变成无法建立正常亲密关系,靠诱骗杀害女性证明自我价值的连环杀手吗?”
“……当然不是!”Rossi耐着性子思考能够被这位绝对理性神经科学家接受的对话方式:“你说你和Leonard的女朋友学会了喝酒,这是不是说明她是一个有趣的人。”
Beverly冷淡的语气习惯性带着审视与诊断感:“well,她自称是一个演员,有研究很多从事演艺事业的人都受外界认同的煎熬,一般是童年情感需要得不到满足的结果,是我任务态核磁研究的标准样本……”
Rossi及时打断她,单手扶方向盘,目光仍留意路况,语气放软,带一点阅历带来的温和,却算是少见的长篇大论:“我知道你又在第一次见面进行了心理诊疗,但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和她在一起时尝试了之前没有尝试过的事情,这说明她是一个非常有魅力能够让人信任的人,而这样的人爱着Leonard,是否说明Leonard有你不了解的一面。或者让我换种说法,你将他作为观测样本拆解数十年,却忘记样本本身拥有情绪与人格,他幼年时期未被正向镜映的自我你是否探究过,你作为一名母亲,Leonard不是开展家庭教养纵向追踪研究刻意生下的实验样本。”
他的共情与真诚难得换来Beverly的沉默,两位旧友任由这段沉默平静的流淌,Rossi几乎快要行驶到机场了,Beverly才仿佛终于勉为其难地认可了Rossi的观点,她语速稍微放缓,带着学术交流的尊重:“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作为学者并不应忽视辩证的看法,我会尝试,但是你知道亲密的母子关系对我和Leonard来说都并不是一个舒适领域。”
Rossi眉眼间覆上淡淡的疲惫与柔软,“至于你说的实习岗位,你的那位得意门生叫什么?”
“Cecilia Cabrini.”
这是一个很典型的意大利姓氏,Rossi停好了车,若有所思道:“等等,这个姓听起来很熟悉。”
“你或许知道她的父亲Ernesto Cabrini.”
Rossi知道为什么熟悉了,简单概括,这个家族就是rich rich rich,Rossi再次反问:“你确定她想到BAU实习,Beverly你要知道现在的BAU在发生连环杀人案的时候在各个州之间奔波,成员都是FBI的探员,需要持枪直面绑匪。”
“不用担心。她拿过PRS 精密步枪系列赛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