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铁嘴被她轻描淡写说出的这些东西刺了一下:“你知道太古之前做鸦、,片,还有它的竞争对手,这些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接触之前就留意过,选择一个新行业当然要提前了解巨头的历史。糖本身是干净的,但做糖的人未必。就像两根金条放在这里,哪条会看起来更高贵呢?*”高澄锦讲了个只有自己理解的梗。
齐铁嘴看着她一脸我极恶的表情:“你说这行让人眼红,你想做糖,是因为它暴利,还是因为战争的时候糖能救命?”
齐铁嘴并不是笨蛋,从那句实业兴邦开始他意识到或许她在做的事情一直都有些原因,然后齐铁嘴开始思考为什么她做的是蛋业,高澄锦提过,这行业出口生意好很大一部分是各国打仗都会准备军需,蛋粉就是。
那么同理,罐头这种好储存的食物也是。
齐铁嘴的视线忍不住停留在她的脸上,用这么精致漂亮的脸做这个表情会让人觉得像在撒娇,因为他觉得太可爱所以忍不住笑了起来,在高澄锦生气前,他又收敛了笑容:“你刚才的表情,很像庙会上卖假药的老头。”
“你见过这么漂亮的老头吗?”高澄锦叹了口气。
她本来最讨厌麻烦的:“暴利能让我做更多想做的事情,偶尔想做的事情多了就会烦恼。而且糖确实很重要,能填饱肚子,能治疗伤口,还能制作武器。”
齐铁嘴没有再说什么,给她倒了杯热水:“刚才太古和人口贩卖的事,你本来可以不用说的那么清楚,你只要说一句因为我想,我不会追问,但你没有。”
齐铁嘴垂眸笑了起来:“澄澄,你不用为了跟我说真话,特意把自己说的那么坏。我每日在街上为人看相,见过很多混蛋,你哪里像是个坏人?我管太古以前卖什么,我相信你,我只需要知道你不卖鸦片就好。”
齐铁嘴伸出手为她捏肩膀,希望自己能为她分担些肩上的担子:“不过,你以前做蛋厂的时候,也在想战争吗?”
高澄锦安静了一下:“嗯。我出生、从小生活的地方在几个国家的交界处。即使处在暂时的和平里,那种地方长大的人,没有会对战争不敏、,感的。”
怪得到,齐铁嘴突然意识到了这就是她会很多种语言的原因,他给她的空杯又续上了水:“为什么以前从没听你说过。”
“没人问过。”高澄锦抱着胳膊。
“是我的问题,咱们住了这么久,我竟然从没问过。”他说着拉过高澄锦的手放在胸口:“是我的不是,你打我两下骂我两句吧。”
“夫人啊,若是以后你做糖,那是不是咱家就有各种口味的糖糕吃了?”齐铁嘴露出期待的表情。
“自家做的哪有外面的好吃,回去给你再加点零花钱,省的总去别人家蹭点心吃。”高澄锦说道。
“夫人,这不一样,二爷家那有专门的点心厨子,那桂花糕的味道外面吃不到。”齐铁嘴越说越美。
高澄锦觉得让他天天蹭饭也不是个事儿:“明天咱们就出门吃点心去,看好哪个厨子我聘回长沙,天天做给你吃。”
“我只有一张嘴,哪里吃的过来。现在就挺好,而且我很少去外面蹭饭了,我要留着肚子回家和夫人一起吃饭。”齐铁嘴抱着夫人轻轻摇晃撒着娇。
被熊抱住的高澄锦:“你倒是提醒我了,各种肉罐头可以多买些回去,你经常上山进村,罐头耐放,带着比干粮好吃。”
齐铁嘴觉得心脏里被扔到糖桶里浸透了,幸福的甚至生出了几分惶恐。
他把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互相蹭着脸颊丝毫不觉得腻歪,语气软乎乎带着笑意:“夫人啊夫人,你这个人,什么事情都想好了才开口。嫁给我,是不是你也是想好后才开的口?”
高澄锦停顿了一下,她伸出手捏住齐铁嘴的下巴,让他抬起头,露出对自己犯了什么错一无所知仍然萌萌笑着的英俊脸蛋。
看着高澄锦面颊上的薄红,齐铁嘴一开始美滋滋以为自己把爱人蹭害羞了,对上那双闪烁着火光的眸子时,算无遗策的神算子突然意识到大祸临头。
“人要是什么事都想得明白,就不会选择成亲了。”高澄锦的声音很冷,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爱情这东西让人发疯,不然我怎么会在这听你问蠢话,跟你生气。”
齐铁嘴嘴巴张了张没有发出声音,他的下巴还被钳住,他此刻整个人都呆呆站在这。
高澄锦松开手:“齐情,你竟然在质疑我不爱你?”
她的声音很轻,这句话却很重,砸的齐铁嘴头晕目眩,喜笑颜开。他好像重新注入生命的石塑,被推的后退几步也只会傻笑,伸手用力抱住想要离开的人,被拖拽着走到阳台。
高澄锦是真没力气和他闹了,没有再挣扎只是看向夜色下的维多利亚港。
“我错了,是我说错话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太高兴了,高兴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齐铁嘴声音发闷,他担心一松手眼前人就会消失。
“我不应该胡说八道,我不应该试探你,鞥不应该质疑你。我就是从未这么幸福过,甚至幸福到让我害怕这一切是不是真实的。”齐铁嘴有些害怕她的沉默。
“如果以后再问这种傻问题,我就直接离开。”高澄锦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那个好像想把她勒进肋骨的男人。
齐铁嘴忍不住将她箍的更紧:“不问了,我再也不问了。你也不许想离开的事情,什么都不许想,咱们这辈子,就这么过吧。”
“我又开始有些头晕恶心了。”高澄锦觉得有些难以呼吸:“你胳膊松开点。”
齐铁嘴松了一点,手臂却没有放下,声音含含糊糊:“澄澄,刚才那话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什么话?”
“就是那句疯了,可以再说一遍吗?”齐铁嘴眼睛亮晶晶,不安和恐惧消退后笑的极甜,整张脸都带着被喂饱的幸福和小得意:“我还想再听一次。”
高澄锦觉得可能是滤镜关系,这人露出得意的嚣张小表情时丝毫不会让她觉得讨厌,她没忍住嘴角勾起:“你这个人,你真是——”
“我真是好命。”齐铁嘴接过话,握着她泛着凉意的手贴在自己胸口:“我刚才真的吓坏了,你摸摸,现在心跳还很快。”
“活该。”高澄锦不为所动。
“我是活该,我下次再犯浑,夫人你就狠狠的教训我,就算是拳打脚踢上刀子也行,别让自己生闷气,你可以打的重点,这样我就长记性了。”齐铁嘴老老实实说道。
“明天还要看机器,我要休息了。”高强度的蜜月行程和强烈的情绪起伏有种把她掏空的感觉,高澄锦现在继续睡眠。
“夫人,咱们明天去哪家酒楼尝点心啊?”
“夫人,肉罐头都买哪几种啊?”
“夫人,你觉得我用救生圈的话能不能陪你下海?”
“夫人,浴缸里放的什么好香啊,我能和你一起吗?”
“夫人,你怎么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