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府。
一身长衫气质出众的青年开口问道:“宁大夫,我夫人的病怎么样了?”
这位宁大夫号称能让人“起死回生”,最近在江浙一带名气很大,被二月红特意请来给丫头治病。
“入冬来夫人受了凉气,寒气入肺激到了,夫人身子又虚弱。二爷无需担心,老夫已经想好了该如何开药,只要按时服用夫人的咳喘便会缓和。”宁大夫说道:“还请二爷跟我来,老夫这就开方。”
久病自成医,丫头对于这个流程十分熟悉她看向满脸担忧的丈夫:“二爷,你和宁大夫去吧,我现在不咳嗽,身上也舒服多了。”
“丫头病了许久,不知道这方子可否让她药到病除?”二月红脸上带着几分期待。
宁大夫目光躲闪:“老夫只敢保证这药对肺疾的人有奇效,能让夫人的喘疾不再犯,至于其他的——”
青年脸上那温和有礼的笑容消失,如玉的面庞上没有表情,但十足的压迫感让宁大夫忍不住腿软。
这位爷年轻的时候可是十足的煞星,威名赫赫,还是在成婚之后才收心养性。二月红的声音带着几分冷意:“宁大夫,您既然能治好才东乡那将死之人的肺病,怎么此刻到了红府就没有良方?”
宁大夫腿一软差点跪下,他声音都打哆嗦:“二爷,那肺痨鬼确实找我来看过病,但他真不是我治好的,他的病是在长沙治好的。不知二爷您是否听说过,长沙有一位名医,手段神秘莫测,非将死之人不救。”
听到肺痨鬼三个字时,站在一旁的小厮手指间已经多了两枚铁蛋子,听到后面又收了起来。
“只不过他行事极为神秘低调,更多的老夫也不清楚。”宁大夫抬起的头又放下了。
二月红心中一动,语气缓和几分:“我四处寻医,竟然不知道长沙城里还有这样的人物。”
“只要这个人在长沙,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来。”少年人冷冷的说道。
“陈皮,不能行事鲁莽。”二月红虽然急切但心已经落地,红家在本地百年基业人脉众多,长沙城就没有他找不到的人。
正在翻日语辞典的高澄锦打了个激灵,她有种很微妙的预感,好像自己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
等晚上的时候,让齐铁嘴给她卜一卦吧。
小满连忙上前把窗户关上:“高姑娘,这么吹风很容易着凉,若是感染风寒就不好了。”
“你这语气,和你师傅越来越像。”高澄锦看着他愈发圆润的脸蛋,这方面也是像的。
小满憨憨的笑了,从餐盒里向外拿食物:“师傅三令五申叮嘱过,做徒弟的自然要更上心。除了主食外,师傅还吩咐过我去火神宫买了姊妹团子和芝麻汤圆。”
一咸一甜,都是她爱吃的。
“对了,这是姑娘您的信。”小满从兜里拿出一沓信件:“还有印章,我差点忘了。”
“麻烦你跑了好几趟邮局,辛苦了。”高澄锦看着信件上的火漆印章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欧洲的战争刚刚结束,遍地都是急于想将剩下的战斗物资换成真金白银的商人,这时候入手些德产的先进机器和精密仪器很划算。
高澄锦之前就准备拓展一条生产线做罐头,罐头关于储存也是非常好的战略物资,无论是用来卖钱还是攒到空间里,用来支援共产主义事业都是极好的。
虽然还处于民国,不过因为电报的存在联系比以前容易了很多,尤其是这个时代本来就有《万国寄信商业便览》这样的书籍,能从找到各个国家里大公司的商号,还有公司的具体地址。
高澄锦给自己的小蛋厂也注册了公司,虽然只是空壳但她花心思研究了商标,还设计了logo,至少这样对外宣传时能看起来更标准。
至少现在看是成功的,目前高澄锦蛋厂内一半订单都是她靠着写信自己谈下来的,只是报关和货运还需要洋行处理。
如果有一艘自己的船就好了,高澄锦的手指轻轻敲在桌子上,这样想到。
她身在病房,内心却忍不住向往扬帆起航。
也许这个想法是可行的,除了0元购守护国有资产外,高澄锦一直有个想法,省去关税和海运费自己去国外代购些好东西回来。
另一边,难得早早从佛爷府下班的齐铁嘴被被少年人拦住了。
“二爷请八爷您到府上一聚。”少年看到这算命的还在等烤地瓜出炉,补充了一句:“夫人特意下厨准备了宵夜。”
齐铁嘴苦笑两声,其实和面条相比他更爱吃烤地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