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子打开,冲鼻的酒味儿袭来一闻就知道度数很高。
齐铁嘴尝了一口立刻摆手:“不行,这烈酒喝了会头痛,我去拿些水咱们兑了喝,这样明天才不会头疼。”
高澄锦心情不错,她觉得和这种人生活太有意思了,就算家里只有两个人都不会冷场,永远热热闹闹。
齐铁嘴心情也很好,微醺时他甚至给负责烤肉的高澄锦唱了段小曲儿,然后便乐极生悲。
齐铁嘴他吃了太多的鹿肉,当天夜里就做了个旖旎非凡的梦,梦里一响贪欢,快乐非凡,梦醒后他头蒙被子忍不住唾弃自己。
他、他才不是那么孟浪的人。
高澄锦是一大早被楼下的声音弄醒的,她走进厨房就发现齐铁嘴蹲在灶坑不知道忙着什么,见到她来还欲盖弥彰的拍了拍手,将锅灰抹匀在衣服上。
“你在做什么?”高澄锦问道。
“澄锦你睡醒了,早餐吃米粉。”齐铁嘴擦净手,推着她就一直往外走。
米粉儿很好吃,一尝就是火神宫陈大娘做的,那这人一大早在忙活什么?
出门前,齐铁嘴通常是会给自己卜一卦的,但今天手也没掐,小龟壳也没拿,火烧屁|股般的往外跑。
“我今天可能会回来的晚一点。”在人影消失前,高澄锦对他说道。
高澄锦喃喃至于:“他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高澄锦今天准备去做一件好事,具体的内容包括:防止国有资产流失到境外。
昨天在山上打猎的时候,她从大古光照的书信中读到了有意思的东西,大古光照作为洋行工作人员,他一直用租界的人脉赚了很多佣金,今天会有一批金条要交接给他在外资银行工作的朋友土肥一郎,对方会将金条带回日本。
就是这个银行朋友太谨慎了,选的地方在租界的日本餐厅,还好她有点语言基础。
高澄锦调整好头套的位置,对镜中易容过的男人笑了笑。
她比约定好的时间更早到了十五分钟,逛了一圈后选择距离前台最远,离墙边最近的包厢,点上一桌菜。
接下来只要等待就好了,高澄锦感受了一下隔断拉门的厚度,打量着屋里的一切。
当然,很多时候计划赶不上变化。
将同色的防水纸贴在四周墙面上时,隔壁传来包厢们被拉开的声音,高澄锦不解上午十点这么多人来吃日料吗?
是英文对谈,高澄锦无法通过口音判断什么,大部分内容是两人在日常问候,然后说起cultural relic这个短语是什么意思来着听起来好熟悉啊,高澄锦只记得cultural是文化的意思。
又一个脚步声由远及近,高澄锦挺了挺背,短刀在袖中已经微微出鞘。
拉门打开,气质浑浊的胡子男开心的说道:“大古桑,好久不见。自从苏联战场上下来后,我一直期待和你见面。”
他大步流星走上前,将箱子放到桌子上,觉得背对着自己的男人似乎比以前单薄了点:“你被派到中国来之后一直没有好好吃饭吗?”
他的眼中闪过惊讶,尖叫声在喊出前就凝固了,一如这人的生命。
扶住即将倒下的尸体,高澄锦用粗犷的声音回答道:“我每天都有好好吃饭,倒是你,体重比想象中还要沉。”
黑色的皮箱打开,金条、珠宝闪闪发光,还有成捆的美元、英镑和法郎。
高澄锦一边将宝箱收起来,摸出男人身上的船票,一边用伪声模仿两人交谈,撕下墙上的纸将他裹住暂时扔到空间里。
长沙口岸正停着日本商号制造的船只,也算是老家船送他直接回老家。
处理完一切,高澄锦看到手腕上沾的血点,皱着眉向洗手间走去。
轻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高澄锦觉得有些烦了。
有的时候人是会为自己的好奇心而付出代价,解九本是察觉到了些许异样,想要试探一番,没想到没试探成反而自己着了道。
他只觉得后颈一痛,就失去了直觉。
解九再次醒来的时候,感受到轰鸣声和说话声。
自己竟然身处于船只上,确认身上完好无损后,解九松了口气。
周围空气浑浊,以至于这时候解九才闻到淡淡的血腥味从隔壁传来,一个垂着头的男人坐在他身边,帽子边缘露出的皮肤惨无血色。
解九目光一顿,立刻摸出怀表,打开后一张纸条从里面掉了出来,上面用日语写着“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