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功能保存下来了:储存背包能够正常使用,空间商城内的商品还能够正常买卖兑换,只需要足够的积分就可以。
手心出现一块白兔奶糖,将眼睛红红的小姑娘再次哄好,高澄锦继续向前走。
穿过热闹的市集,繁华的洋楼,星罗棋布的商店,电车在眼前缓慢驶过,挎着包的小童举着手中的报纸:“号外号外!为纪念孙先生,长沙计划修建柏油马路!”
柏油马路啊,说起来她家乡的第一条柏油马路是什么时候建造的来着?
高澄锦不由得思维发散,回忆的越深越鲜明,头部的痛意越重越清晰。
“姐姐?”宝宝不安的看向面色惨白的女子,伸出手为高澄锦擦拭额头的汗水。
高澄锦还未张嘴,就看到一个挑着扁担的男人气势汹汹的向她走来。
木桶摇晃里面的水撒的到处都是,高澄锦后退一步避开泼来的水花,那男人的表情却更凶了:“姑娘,你怀里抱的孩子可是你家的?她是我们巷子里老李家的姑娘,怎么会和你在一起?”
“王哥哥,好心姐姐救了我。”怀中的孩子认出了眼前人,笑的露出小豁牙。
“我在城外发现人贩子拽着这孩子,意识到不对。宝宝很聪明,她还记得家在哪儿,我来送她回家。”高澄锦解释道。
男人的脸色好了不少,伸手想接孩子:“原来是这样,姑娘你真是做了件大好事,你不知道前天孩子丢了后宝宝她娘哭的眼睛都要瞎了。巡捕房也报了,可是什么音讯都没有。”
高澄锦没有松手:“我不会将这孩子交给他人,不把她交给亲生父母我不放心。”
男人收回的手在衣服上搓了两下,从腰间掏出葫芦瓢在桶里舀起一大杯:“姑娘抱着孩子这一路辛苦了,喝点水吧?”
冰凉的水却冲不淡上涌的血腥气,高澄锦看着喝饱水的孩子:“拜托你带路吧。”
和刚才路过的木质窝棚比,这里的砖瓦房更结实些。不大的院子里摆着几个空水缸,高澄锦还没走进屋,一个眼睛肿如核桃的女人已经迎了出来。
“娘亲!”小孩子兴奋的声音尖锐,双脚还没落地就乳燕投林的扑了上去,被双手颤抖的女人稳稳抱住。
“是老李家的宝宝,她爹一早就去城里找人,没想到孩子居然找到了。”
“就说火神庙的香灵验,被拐走的孩子居然能找回来,真是走运。”
“哎呦,挤什么?”
人群中冲出来个男人,鞋子都飞出去他也没在意,一家三口涕泪横流的抱在一起。
高澄锦站在墙角的阴影处,沉默又贪婪的看着这一幕,直到眼睛发烫后才转身离开。
高澄锦以前很喜欢旅游的,陌生的风土人情让她觉得很有趣。特别是学生时代穷游,只要几十块钱和三五好友仗着年轻身体好绿皮火车硬座也能到处跑。
可现在,她只剩下了麻木。
目光从巷口的柿子上掠过,高澄锦楞了一下。
那算命的,还挺厉害的。
还挺厉害的齐铁嘴此刻正在试图让爱骑听话的快走两步,或是因为今天受惊小毛驴一步也不往前走。
齐铁嘴掐指一算,松开了手表情惊疑的向前方跑去。
水已然漫过胸口,今日太阳又毒又大但水里的温度很低。
也不知道湘江水,能不能送她回家?
小臂被人从身后攥住,高澄锦的身体比脑子更先做出了反应,将身后人的手臂反手向后拧,腿上用力将对方压的屈膝跪地。
“疼疼疼,我的胳膊好像要折了,是我啊姑娘,我们之前才见过的。”被迫喝了好几口水的齐铁嘴大声说道,他有预感自己明天会浑身都疼。
高澄锦平静的看着他:她特意挑了天最热的时候来这,水面上只有几只傻鸟,没想到这算命的居然跟上来了。
齐铁嘴呛了两口水,他其实本人也是有几分懵的,对于自己追上来的行为。
家中几代从事卜算,在能出师前齐铁嘴就晓得“不要介入他人因果”的道理,在刚才被压的跪在水中时,齐铁嘴一边喝江水一边在心里骂自己,觉得自己是疯了。
“我知道姑娘你回来这里,在下刚才给姑娘算了一卦,姑娘五行中水旺,遇到事情时会喜欢去水边,可忧思重时很容易遇水则困。”
“我走得慢路上遇事耽搁了,刚才在岸边喊姑娘你也没回答,这才追上来想拉住你。姑娘你不知道这水又腥又臭还凉,在这里呆久了可是会生病的。”
明明刚才被她按在水里那么狼狈失态,此刻却能从容的侃侃而谈,高澄锦抬起头来声音很轻:“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齐铁嘴能从那微微沙哑的女声中听出她的惊讶,他用手指擦了下满是水珠的镜片,重新戴上后发现眼前更模糊。
水珠顺着发梢向下流,齐铁嘴笑了一下:“姑娘你说得对,我本来应该回到摊子去。可我回城一路上都在想自己走的怎么这么慢,还没能报答姑娘的救命之恩。”
“齐某独行于世惯了,若非姑娘今日出现在破庙外,怕是没有会发现我,也没有人会想起我。姑娘知道我是算命的,我不习惯欠别人东西。”
齐铁嘴向前迈了一步,注意到眼前人没有露出抗拒的表情后:“今日姑娘先是救了被拐的孩子,又在庙救了我,姑娘走了很远的路,一路奔波实在是辛苦。”
齐铁嘴的声音放轻了些:“姑娘是第一次来长沙吧,还未曾在城中好好逛一逛吧?你今天是不是还没吃过东西?”
“我那院子中有一间空屋,坐北朝南采光极好,姑娘可以在那歇一歇,好好休息一下。”
齐铁嘴说完没有再开口,两人静静的对视着,任由湘水无声的从两人间流过。
过了一会儿,高澄锦转身向岸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