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有羽毛的时候,哪吒那只暖烘烘的手摸上来,只会让她舒服的想要打呼睡觉。可当她变成人形,那种感觉却让她心跳加速,不敢呼吸,甚至那只手摸到哪,哪里就忍不住的颤抖。
可这到底是她幻化人形的本事不到家,还是人本来就是这样的?
季九歪着头认真思考,只是还没想明白,就见哪吒黑着脸重新把她捏在手上。
“变回来!”
这一次哪吒倒没有直接控制她体内的灵力让她变身,但这种命令的语气,充满压迫感的表情,让她心慌胆怯的同时,心里也生出一股逆反心理。
凭什么他让她变,她就变?
“才不要!”
况且那种感觉太奇怪了,鸟被摸的浑身都没力气了,心底还有中燥热感,怕不是体内灵力被哪吒操控,要走火入魔之类吧?
“啧,不是说很急吗?不变,怎么生蛋?”
听到哪吒的问话,季九一愣,小小的脑袋想不明白这个事有什么必然联系,但现在任务都完成了,谁还要生蛋?
“不要生了,反正主人也说了时机未到,鸟听主人,鸟可以等。”
季九很聪明的换了一种说法,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早就摸清了,哪吒是个吃软不吃硬,自负又高傲的性子。
怕不是她只要说个不字,哪吒都能立马伸手捏死她。
“呵,这会倒是机灵了。不过,说到修为,能与海中的夜叉打得有来有回,可见你天天资不错,有些悟性,后山刚好有些妖兽,你尽管放手切磋。”
哪吒稳当当的坐在床上,锦被缠绕在腰间,脑门上都热的出了一层细汗顾不得擦一擦,反而与她说起这些,想来是她真把人哄高兴了!
“是,主人,鸟这就去,一定把他们都打得落花流水,哭爹喊娘,给主人争光!”
其实海边那一场她打得并不尽兴,一来岸上不是对方主场,感觉着修为很高但行动受限,二来她是鸟,对方是鱼,虽说不在食物链上,但鸟对鱼依旧天克。
“嗯,去吧。”
已经准备好大显身手的季九都飞到窗边了,听见哪吒的声音,沉思片刻,又拍着翅膀飞了回来,两只小爪子就站在锦被上。
“主人,你嗓子听上去好像不太舒服,而且你都出汗了还裹着被子,该不会是在海边待太久染上风寒了吧?”
鸟类倒是不曾有过这种事,但季九在现代的时候经常见到人类幼崽在海边玩完了生病的。
“没有,你赶紧去吧,我累了,要睡觉。”
这还是第一次她被哪吒用手挥开,但见哪吒眉眼间确实有些倦意,季九便不再追问了,毕竟这人修为很高,想来就算是感染风寒了,睡一觉也就好了。
再说她出去了也能顺便找找有没有治疗风寒的草,到时候采一些回来。
心里有了决断,季九拍着翅膀飞快飞出总兵府,来到哪吒口中说的后山。
只是这山可真大呀,一眼望不到头,更看不见山顶,云里雾里的,还没进山,就给鸟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事实上,季九的感觉也真没错。
从她出现在山脚下的那一刻,森林里就有无数双贪婪的目光盯住了她,但大多数都碍于季九身上的哪吒气息,并未妄动。
唯独已经在山脚下占据了大片领地的伯劳鸟张了张带钩子的鸟喙,发出几声嘹亮的叫声。
季九歪头仔细分辨,总觉得这声同类的叫声有点太僵硬,但这么大的林子,她想要在众多危险中挑选到合适的对手,还是得有个伙伴才行。
这么想着,季九也就回应了那个叫声,顺便开口询问对方位置。
一阵叽叽喳喳的叫声过后,季九终于找到了对方,只是看姨夫对方身上明显不太对劲的花纹,以及喙部边缘的几根翘起来的绒毛,季九谨慎的收起来了翅膀,站在和对方相距半米的地方。
“啾啾,你好呀,快过来和我一起玩呀?”
季九歪头,对方也学着歪头看她,只是翻来覆去的就只会说这两句话,完全不理会她的询问,这让本就谨慎的季九心里升起警惕。
不对劲,对方那个花色,还有这周围的环境……
季九看着他们周围的荆棘丛,心里打了个突突。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种环境,应该是那个冷面兽心的串串杀手伯劳鸟最喜欢的,而且,她在现代也有和伯劳鸟打过交道,那种鸟算是鸟界的大骗子,会很多种类的鸟语。
“你是伯劳还是麻雀?”
季九想了想还是选择直接问,主要是她现在都有修为了,就算对方是凶险万分的伯劳鸟,她也不会输!
然而正当季九还在观察对方,企图更确切的判断对方种类的时候,却见对方双翅展开,竟是直愣愣的冲着她飞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