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夷光垂着眼帘,心里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硬刚到底确实爽快,但利益最大化才是她追求。现在的她,最缺的就是自由和资金。眼下这场僵局,恰好是她脱身捞利的机会。
几秒后,她抬起头,眼眶泛红,晶莹的泪珠氤氲在眼底,一副受尽委屈、隐忍难过的模样。
她眼泪汪汪地望着金本部长,声音带着明显的鼻音,又软又哑:“本部长,我真的没办法再安心待在公司了。”
“公司不仅没有保护被霸凌的我,反而帮着施害者给我施压,逼我妥协退让。这样的环境,我真的不敢再信任。”
她恰到好处地哽咽了一下,语气委屈却字字坚定地说出心里盘算好的条件。
“我可以让步,放弃追究她们的刑事责任,也不要求公开当众道歉。但我有三个要求,第一,我要和公司无条件解约,不承担任何违约金;第二,四家总共赔偿我四千万韩元精神损失费;第三,金智恩四人必须在学校公告栏张贴手写道歉信,公示整整一周。”
办公室里有些安静,金本部长愣住了,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提出解约的要求。
“金绮拉,你别太过分!” 金智恩的母亲猛地拍着沙发扶手站起来,“你解不解约,跟我们没关系!但四千万绝对不可能!我们最多给一千万!想凭空讹这么多钱,你做梦!”
“过分的从来不是我。”薄夷光用指尖擦掉眼角的泪珠,没有丝毫退让,“当初她们把我锁在厕所、抢走我的手机、肆意霸凌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过分?现在想和解,就要拿出诚意。解约是因为公司偏袒施暴者,漠视我的权益,是公司先寒了我的心,所以我不算违约。四千万是我被非法拘禁、担惊受怕的精神损失,一分都不能少。张贴道歉信是为了让她们记住教训,也是为了还我一个公道。这三个条件,少一个,我都不会撤案,大不了一起等检察院的结果。”
她最大的筹码,就是家长对孩子前途的在意。
即便几人是未成年人,不用承担刑事责任,但案件一旦正式移交检察院,留有司法记录,未来考学、就业、政审都会受到极大影响,这是四个家庭绝对无法承受的代价。
暴怒的女人还想继续争吵,一旁的金智恩父亲还算理智,连忙伸手拉住她,制止了妻子的失态。
“你先冷静,我们好好商量。”
他深深看了一眼态度强硬、寸步不让的薄夷光,沉默良久,最终无奈叹气,语气软了下来,主动做出妥协:“解约和不付违约金,你可以跟公司谈;张贴道歉信我们可以答应,但四千万赔偿金实在太高,不过是一次校园冲突,这个价格太离谱了。”
薄夷光轻笑一声,“四家分摊四千万,一家也就一千万,还不够买这位阿姨手上的包,算不上漫天要价。至于怎么和另外三家沟通,是你们的事。何况,这件事逼得我在公司待不下去,也断送了我的舞台梦。我的考核全是A等,出道机会原本很大,未来损失不可估量。所以,少一分钱,和解免谈。”
两人望向金本部长,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点头,有些迟疑起来。
办公桌后的金本部长指尖不停敲击桌面,在快速盘算。对公司而言,薄夷光只是一个尚未出道的普通练习生,还算优秀,但也称不上拔尖,虽然因为参加《star king》有了一些热度,可娱乐圈的热度来得快去得也快。爱豆重要的是唱跳和舞台表现力,记忆力好这个优点增幅不大,况且EXO刚出道,公司一两年内暂时没有女团计划,解约并无损失;免掉违约金,还能对外落个宽容体恤的好名声;要是真闹到检察院,一旦有了纠纷,不管对错,公司的形象都会受影响。
权衡利弊后,他终于开口:“你的解约要求,我可以做主,同意无条件解约、免除你的所有违约金。赔偿金额你们尽快达成一致,别耽误后续处理。”
有了高层的明确表态,金智恩父母也没了反驳的底气。女人虽然还是一脸不情愿,但在丈夫的劝说下,最终还是咬着牙点了头:“四千万可以,但张贴道歉信后,你不能再要求学校给智恩记过处分。”
达成口头约定后,金智恩父母一刻也不愿多留,急匆匆起身离开,忙着去和另外三家协商分摊赔偿金的事宜。
薄夷光却没有立刻离开,她看着金本部长,补充了一个要求:“本部长,解约协议里必须明确一条,我在练习生时期制作的所有歌曲和音乐素材,版权都归我个人所有,公司不能以任何名义使用或占有。”
金本部长愣了一下,随即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音乐制作部。简单沟通确认后,他放下听筒,点头应允。
“制作部核查过了,你目前只注册了一首《Dance Monkey》,曲风与公司主推的风格定位不匹配,不会涉及资源冲突。这条可以写进解约协议里。”
走出办公楼后,薄夷光拿出手机,拨通了金律师的电话。语气里带上几分愧疚与无奈,装作不得已妥协的模样。
“金律师,对不起,有件事想跟您说…… 金智恩的父母找了SM 公司的高层给我施压,我没办法再坚持追究刑事责任了,决定和解,同时我也会和公司解约。辛苦您之前的帮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