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苍见形势不利，又调转话头，指责苏清晏外来经商，扰乱本地市面，居心不良。

就在双方激烈辩驳之际，门外传来通报，萧聿珩前来府衙。他身负巡查地方商事之责，依例旁听此案，当堂陈述，沿途走访桑村，所见乡民困苦属实，武家垄断丝料一事，在临清早已是人尽皆知。

萧聿珩身份摆在那里，一番证词，分量极重。知府听闻，心中已有掂量。武苍暗中打点的那些人情，在此刻难以起效。

大堂之上，武苍强辩许久，可租契、账册、人证环环相扣，任凭他巧言辩解，也无法抹去垄断的事实。他重金买通的书吏，见事态不对，不敢再继续帮腔。

知府沉吟许久，落下初步断语：武家不得强制桑农只能向其售卖生丝，不得借桑田租约限制乡民交易；往后丝料买卖，任凭两相自愿，武家不得再派人恐吓、刁难桑农。至于过往欺压盘剥的旧账，另择时日继续核查。

惊堂木再次敲响，初审告一段落。武苍站在堂下，面色惨白，满心不甘，却无力反驳。

走出府衙，阳光落在青石板上，桑农们长长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喜色。

“苏小姐，多谢您为我们争来公道，往后我们的生丝，终于可以自由售卖了。”

晚晴难掩欣喜：“小姐，公堂之上，武家的狡辩被一一拆穿，垄断的规矩，已经被打破了。”

苏清晏轻轻摇头：“这只是初审结果。武家经营多年，绝不会就此甘心。他必定会另寻法子，或是拉拢部分桑农，或是在丝料定价上继续耍手段，我们不可大意。”

萧聿珩缓步走来，目光平静：“今日公堂一辩，已经撕开武家垄断的壁垒。但武家财力雄厚，定会伺机反扑。往后采买丝料，你还需多加防备。”

苏清晏微微颔首，抬眼望向远方街巷。临清丝市的枷锁已经松动，可真正稳定的丝料供应链，还需要慢慢搭建。北方的商路才刚刚起步，这一场豪强之间的博弈，远没有到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