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老爷接过账册翻阅,越看神色越惊。几位年长宗亲也凑上前一同查看,一笔笔收支清清楚楚,果然有不少银两源源不断送入侯府,填补了往年柳氏管家时留下的亏空。
苏清晏继续道:“姑苏商界,凭本事谋生者数不胜数。商道并非低贱,能凭自身本事挣来银钱,保全侯府家业,接济府中老小,何谈铜臭?若是一味死守旧规,坐视家产衰败,那才是辜负先祖。”
一番话有理有据,宗祠里的议论声渐渐反转。旁支长辈纷纷点头,看向柳氏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柳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万万没有料到苏清晏竟提前备好账册,将她的攻势轻松化解。侯老爷长叹一声,心中已有决断,当众表态,不再干涉苏清晏打理生意。柳氏精心策划的发难,当场落空。
同一时刻,姑苏运河码头。沈万章安排的说客守在渡口,拦下远道而来的客商,许诺高价绸缎、额外让利,想要将人截往自己的商号。可客商们大多听过沈万章此前亏本倾销、背信毁约的旧事,心中本就存疑。再加苏清晏这边提前派人等候,拿出长久供货契约,承诺品质稳定,不少老客商干脆婉拒沈万章的说辞,径直前往锦缎铺。
沈万章在会馆等候捷报,等来的却是手下垂头丧气的回报。码头截客之计,收效甚微,大半客商依旧选择苏清晏的绸缎。
汀兰院中,苏清晏送走前来传递消息的线人。萧聿珩静静坐在一旁,淡淡开口:“柳氏祠前发难失败,沈万章码头抢客受挫,这一轮内外夹击,已然破局。但他们损失惨重,必定不会就此甘心。”
苏清晏轻轻合上账册,眸色沉静:“一次失利,只会让他们更加疯狂。我们如今虽破了这一局,还需继续收集二人私下往来互通消息的证据。柳氏与沈万章结盟,便是他们最大的破绽。”
风穿过汀兰院的窗棂,卷起纸页轻轻晃动。侯府宗祠风波平息,码头商战尘埃暂落。可暗处,柳氏与沈万章的恨意,愈发浓烈,新一轮的算计,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