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萧瑟,府衙外的老槐树落了一地枯叶,围观百姓早早便聚集在大堂之外,等候这桩轰动全城的侯府案最终宣判。
惊堂木重重一拍,清脆声响震得大堂之内鸦雀无声。知府端坐案上,翻阅一遍反复核验完毕的卷宗,抬眼看向跪在堂下的柳氏,高声宣读判词。
“案犯柳氏,嫁入永宁侯府多年,为谋夺嫡女苏清晏生母遗留嫁妆,篡改地契,侵占城西百亩水田;后又出资重金,勾结水匪劫掠商船,损毁货物;中秋家宴蓄意投毒,意图谋害苏清晏性命。人证物证确凿,数罪并罚,依律判流放三千里,永不归乡。名下私产尽数没收,归还苏清晏。”
一字一句,清晰传遍大堂内外。
柳氏跪在冰冷青砖上,听完判词,浑身猛地一颤,整个人僵在原地。她原本还心存一丝幻想,盼着能从轻发落,最多只是囚禁侯府。流放三千里,路途苦寒艰险,几乎便是死路一条。
“不!我不服!”柳氏猛地抬头,声嘶力竭地嘶吼,“此判不公!我乃侯府主母,怎能受这般刑罚!苏清晏,是你害我!”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两侧衙役立刻上前按住她的肩膀。柳氏拼命扭动身躯,眼底泪水混杂绝望,可无论如何哭喊,都无法更改已经落定的判词。
知府面色冷峻,沉声开口:“罪证俱全,供词明白,此案已定,不必多言。将人犯押下,择日启程流放。”
衙役应声,拖拽着柳氏离开大堂。路过苏清晏身侧,柳氏转头,投来一道充满刻骨恨意的目光,而后被带出府衙,消失在大门之外。
苏清晏静静立在堂下,望着柳氏被带走的背影,心中积压许久的重负终于消散。穿越至此,孤身踏入侯府这处泥潭,从最初步步隐忍,暗中筹谋,到搜集证据、公堂对峙,数年的恩怨,今日终于落下帷幕。
走出府衙大门,秋日阳光落在肩头,晚晴难掩欣喜,低声道:“小姐,判下来了!柳氏得到惩处,属于你的产业,全都回来了。”
苏清晏轻轻点头,目光望向远处街道。
消息很快传回永宁侯府。永宁侯独坐书房,听完管家的禀报,久久沉默。这些日子,一桩桩真相摆在眼前,他亲眼见证柳氏的歹毒算计,心中只剩下无尽疲惫。夫妻多年,情分早已消磨殆尽,如今尘埃落定,侯府往日的体面,也随之破碎。
片刻之后,他传唤苏清晏到书房相见。
书房窗棂敞开,秋风卷着落叶飘入屋内。永宁侯看着眼前沉静从容的嫡女,心中百感交集。从前他眼中怯懦柔弱的女儿,早已脱胎换骨,凭一己之力,扳倒执掌内宅多年的继母。
“清晏。”永宁侯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柳氏一案已定,判词之中,你生母的田产、被柳氏侵吞的财物,尽数归还于你。往后,这些产业全由你自主掌管,侯府不再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