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色俱厉，满脸怒容，方才那副温柔和善的模样荡然无存。

满院的世家小姐，全部都看呆了。

方才还在诉说嫡姐性情乖戾的苏轻柔，转瞬之间，便因为丫鬟失手，当众大发雷霆，张口就要杖责撵人。

对比之下，一旁静坐，安安静静，不曾对下人说过重话的苏清晏，反倒显得沉静大度。

众人眼神，瞬间就变了。

就在场面有些尴尬的时候，苏清晏缓缓站起身，走上前来，声音温和劝解：

“二妹妹息怒。丫鬟失手固然有错，可今日宾客满堂，这般动怒责罚，传出去，反倒有损妹妹宽厚和善的名声。一杯茶水罢了，衣裙湿了，换一身便是，何必大动肝火。”

她一番劝解，听似维护苏轻柔，实则把方才一幕清清楚楚摆在所有人眼前。

在场小姐心里都看得明明白白。

之前外面传，侯府嫡女性情乖戾，庶妹善良温婉。可今日亲眼所见，恰恰反过来。

真正一言不合就要重罚下人的，是这位平日里楚楚可怜的二小姐苏轻柔。

苏轻柔瞬间意识到自己失态，众目睽睽之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难堪至极。她想要挽回形象，可刚刚暴怒的模样，已经落入所有人眼底。

“我……我只是一时被烫到，失了分寸。”苏轻柔勉强压下怒火，慌忙解释。

可解释，已经晚了。

赏花宴之后，风向彻底反转。

原本那些指责苏清晏性情乖戾的流言，悄然消散。反倒新的闲话流传开来：靖安侯府二小姐苏轻柔，看着柔弱温婉，实则脾气骄躁，对待下人严苛狠厉。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便是苏清晏的反击。

没有亲自出面争吵，只略施小计，便叫苏轻柔亲手撕碎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白莲花假面。

夜晚，汀兰院。

晚晴脸上带着畅快笑意：“小姐，成了！今日赏花宴过后，外面都在议论二小姐，散播到小姐身上的那些坏话，已经没人再信了！”

苏清晏立在窗前，望着沉沉夜色，脸上没有半分得胜之后的狂喜，只有一片冷静。

“这仅仅只是小小的教训。”她轻声说道，“苏轻柔吃了一次亏，不会就此罢休。往后，她只会更加忌惮我，手段，也会更加阴狠。我们，还需步步谨慎。”

复仇之路，才刚刚行过一小段。

柳氏、苏轻柔，顾言泽，他们欠下的，远不止于此。

银子要继续赚，势力要继续积攒，证据要继续收集。

待到时机圆满之时，便是总清算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