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泽登门过后不过两日，侯府便开始商议退婚文书一事。

苏侯爷接到顾言泽递来的说法，又见自家嫡女大病之后性情萎靡，没有反抗之意，权衡利弊之下，也不愿再僵持这桩已经生出流言的婚事，默许解除婚约。

柳氏心中大喜，暗地里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安排苏轻柔，顶替姐姐，嫁入顾家。

汀兰院这边，苏清晏对外依旧一副受了情伤、郁郁寡欢的模样，闭门少出，把大部分精力，放在城西那间刚刚到手的铺面之上。

忠伯按照苏清晏给的方子，寻了两个行事牢靠、嘴巴严实的老匠人，在城外一处僻静小院，秘密试制香膏与糕点。

第一批样品悄悄送进侯府，借着采买杂物的机会，由晚晴带入汀兰院。

房间之内，苏清晏打开木盒。

一盒冷香膏，膏体莹润洁白，淡淡的清冷桂花香气缓缓散开，不似市面脂粉那般浓烈艳俗，幽香绵长，沁人心脾。旁边还有一碟桂花云片糕，片片薄如蝉翼，甜而不腻，入口即化。还有一小罐蜜酿花果饮，色泽透亮。

晚晴凑近闻了闻，眼睛一亮：“小姐！这香膏也太好闻了！比府里采买的那些上好香膏还要雅致几分！糕点看着也格外精致。”

苏清晏指尖蘸取一点香膏抹在手背，细细感受质地。

古代手工条件有限，没有现代精细提纯工艺，首批样品，比起后世成品尚有差距，但对比大靖市面上售卖的货色，已经高出一大截。

“大体尚可。”苏清晏微微点头，又指出几处不足，“香膏里面蜂蜡比例略高，涂抹略厚重，下次制作，稍稍减量。云片糕的甜度再降两分。蜜酿，需再滤一遍渣滓。”

她一条条记下，写在麻纸上，交给晚晴，务必转交忠伯，让匠人再做调整。

“第一批货品，不必大量对外兜售。”苏清晏思索着经营思路，缓缓说道，“我们现在没有店铺名气，也不能暴露身份。不走市井小贩的路子。忠伯在外，可以寻一些常出入高门宅院的仆妇、媒婆。给她们少量样品，许一点好处，让她们悄悄在世家内宅之间口头相传。只做私售，少量供货，物以稀为贵。”

不摆摊，不大张旗鼓吆喝。

走圈层口碑传播。京中贵妇小姐圈子很小，一旦有一件新奇精致好物传开，很快就会有人慕名求购。

“定价要高。普通脂粉几钱银子一盒，我们这冷香膏，一盒定二两银子。糕点、蜜酿也对应抬高价位。不求薄利多销，专门卖给不缺银钱，追求新奇雅致的内宅女眷。”

晚晴微微咋舌：“二两银子一盒，这般贵，会有人买吗？”

“越是高门世家女子，越不怕贵，只怕不够特别。”苏清晏轻笑，“寻常物件，她们瞧不上。越是稀少难得，越引得她们想要。我们量少，价位抬高，反倒衬得此物金贵。”

这便是圈层消费的道理。

晚晴似懂非懂，把小姐的话一一记下。

几日后，改良之后的第二批样品送过来，质地香气，终于达到苏清晏心中预期。

忠伯依计行事，寻了两三个经常奔走各府、人脉广阔的婆子，赠予样品，许诺，若是有人订货，每成交一盒，便给婆子一笔提成。

一开始，只是少数几户官宦人家的小姐，好奇买来尝试。

可只用了短短十余天，口碑便悄然发酵。

那冷香膏香气清冽不俗，抹在身上留香持久，又不艳俗，很受厌倦了浓烈熏香的世家女子喜爱。云片糕精致细腻，适合闺阁小宴待客。蜜酿冲水饮用，清甜爽口。

一传十，十传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