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兰不是一个名字,它是一种意志。而我是承载这意志的容器。”男人张开双臂,任凭那狂暴的蓝色光柱照亮他疯狂的脸庞,“你们根本不明白我们在做什么。人类被锁在了一个名为‘物理法则’的铁笼子里!魔法,不过是这个笼子上的一条缝隙。而你们,所谓的特工、英雄、还有那些懦弱的巫师,你们在拼命地修补这条缝隙!”
他的手杖猛地指向头顶的穹顶,指向那个依然在扩大、试图撕裂维度的光团。
“打破壁垒!让两个世界的力量碰撞、融合!只有在绝对的混乱中,人类才能实现真正的进化!我不是在毁灭纽约,我是在给这个世界一把通往更高维度的钥匙!”
“抱歉,我对你的邪教布道没兴趣。而且你的这把钥匙,长得太像炸弹了。”
我没有任何犹豫,手腕猛地一抖。
“粉身碎骨(Reducto)!”
“神锋无影(Sectumsempra)!”
我连续施展了两道极其致命的攻击魔咒。
一道击向男人,另一道直接劈向那台黄铜星象仪的核心转轴。
男人举起银质手杖试图格挡,但神锋无影那无形的利刃直接切断了他的手杖,并在他的胸口撕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他极其痛苦地闷哼了一声,向后踉跄倒去。
而另一道粉碎咒,极其精准地命中了星象仪的底座。
“咔嚓——”
黄铜齿轮在剧烈的物理和魔法双重打击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那原本极其规律的旋转瞬间停滞。
“不!!”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仪式被打断了。
那道直冲云霄的幽蓝色光柱像是被突然掐住脖子的巨蛇,极其痛苦地扭曲了一下。
然而,就在我们以为一切都将归于平静的那一秒钟。
原本极其纯粹的空间蓝色,在齿轮卡死的瞬间,突然极其诡异地发生了倒转。
那块宇宙魔方同位素在失去法阵约束的刹那,并没有立刻熄灭,而是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的、仿佛玻璃碎裂般的“咔哒”声。
紧接着,一抹极其浓郁、令人窒息的紫黑色光芒,像是一滴墨水落入了清水中,瞬间在蓝光的核心爆开。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我看着那团紫色的光芒,一种极其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战栗感从我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在那极其短暂的一秒钟里,整个地下空间的重力似乎失效了。
空气中不知为何,飘起了无数细碎的、宛如纸灰般的灰黑色碎屑。
这些碎屑在紫光中漫天飞舞,带着一种死寂与毁灭的气息。
紫色的光晕……飘散的灰烬……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地下仓库!那面泛起涟漪的青铜裂时镜!我前天看到的那个极其诡异的一秒钟幻象,那张紫色的脸庞,那只握紧拳头的手!
我当时以为那是我疲劳过度的幻觉,但此刻,当这些一模一样的灰烬真真切切地飘落在我的肩膀上时,一种远超莫兰、远超这个邪教组织的巨大恐惧,极其蛮横地攥住了我的心脏。
这到底是什么?!宇宙魔方的同位素里,为什么会爆发出这种让人联想到彻底湮灭的紫色力量?!
“警报!检测到极其恐怖的未知维度辐射!”星期五在托尼的战甲里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最高级别红色警报。
但这股紫色的异象仅仅持续了两秒钟。
随着星象仪在一阵剧烈的火花中彻底瘫痪,那块同位素像是耗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重新变成了隔离匣里一块死气沉沉的石头。
飘舞的灰烬也随之在空气中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一切都只是我们的错觉。
但那个自称是莫兰容器的男人,并没有死。
他捂着胸口深可见骨的伤口,在紫光爆发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神里竟然也闪过一丝极其真实的恐惧。
他似乎也不知道为什么仪式最后会发生这种变异。
但他没有犹豫,他借着那两秒钟的混乱,猛地捏碎了手里的一块绿色的石头。
“神盾局……复仇者……你们阻止不了进化的齿轮……”
伴随着他极度虚弱的嘶吼,他的身体化作一团极其浓郁的黑烟,像是一条毒蛇般顺着地铁轨道的缝隙,极其迅速地逃向了地下更深处的黑暗之中。
“他逃跑了!追!”托尼立刻举起掌心炮。
“别追!”我大喊一声,拦住了托尼,“这里的空间结构刚才被强行扭曲过,又被那种紫色的能量冲击了一次,现在极其脆弱。随便一点高能火力的碰撞,都可能让这里彻底塌方!”
托尼咬了咬牙,放下了手臂。
战斗平息了。
整个地下宫殿满目疮痍,倒在地上的几十个邪教爪牙被娜塔莎和赶来的神盾局特工迅速控制、缴械。
班纳博士从工程车里走出来,心有余悸地看着那台瘫痪的星象仪。
蜘蛛侠从天花板上荡下来,落在我身边,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们……我们赢了吗?”蜘蛛侠看着那块不再发光的石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看着那台彻底报废的机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那种灰色碎屑落下的冰冷触感。
仪器被毁了,微型黑洞没有形成,纽约保住了。
从结果上来看,我们确实赢了。
但我知道,莫兰那个疯子逃走了。
更可怕的是,在仪式被打断的最后一秒,从那块空间宝石残骸里泄露出来的、连奇异博士都没有警告过我们的那种“紫色灰烬”……
“赢了。”我深吸了一口气,将魔杖收回袖口,眼神极其凝重地看着那些被押送走的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