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拉。神盾局特别行动处特工。”我没有退缩,极其自然地迎上了他的目光,“对于您的‘纽约圣所’,我在英国的魔法部档案里确实孤陋寡闻了。”
“体系不同,职责不同罢了。你们负责处理那些藏在阴影里的神奇动物和巫师罪犯。”奇异博士转过身,示意我们跟上,走到大厅中央的一张红木圆桌旁,“而我们,负责保护现实世界的维度壁垒。坐吧。弗瑞在简报里说,你们遇到了一点‘物理法则的麻烦’。”
我们落座后,奇异博士甚至没有挥手,两杯冒着热气的茶就凭空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我没有废话,直接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了那份关于彭德尔顿理论、莫兰的“流泪之眼”结社、以及我们在市政厅地铁站侦察到的情报卷宗。
“斯特兰奇博士,我们来是为了寻求一个验证。”我将那些画着黄铜星象仪和阵法草图的照片推到他面前,“莫兰的狂热信徒们,在地下布下了一个巨大的魔法转换阵。他们的核心驱动力,是一块二战时期遗留下来的、高纯度的宇宙魔方同位素(空间宝石能量结晶)。他们打算在明晚的‘超级新月’潮汐时刻,用黑魔法引爆它。”
奇异博士拿起那张星象仪的照片,原本随意的目光在看到那些符文排列时,瞬间变得极其锐利。
班纳博士在一旁补充道:“从科学和能量守恒的角度来看,那块结晶蕴含的能量如果在一瞬间被某种特定频率(魔法)强行疏导,会在市中心引发极高密度的空间塌陷。但我们无法精确评估这种‘魔法加外星同位素’的失控后果。”
奇异博士放下照片,眉头深深地锁了起来。
他胸前的那个金色吊坠(阿戈摩托之眼)似乎感应到了某种危机,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绿光。
“你们的猜测,只触及了表面。”奇异博士双手交叉,用一种近乎宣告判决般的严肃语调说道,“彭德尔顿那个疯子,虽然是个没有魔法天赋的凡人,但他当年的理论方向是对的。宇宙魔方,也就是空间宝石,它的本质不仅仅是能量,它是宇宙维度的基石之一。”
他站起身,单手在空气中极其随意地画了一个发光的金色圆圈。
圆圈内,浮现出了一颗蔚蓝色的地球全息影像。
“地球被几大圣所的法阵保护着,形成了一个阻挡异维度入侵的屏障。”奇异博士指着曼哈顿的位置,“如果那群狂热的巫师真的在超级新月的引力最高点,用黑魔法强行引爆了空间宝石的同位素,它引发的绝对不仅仅是一个炸毁纽约的微型黑洞。”
他的手指轻轻一划,全息影像中的地球屏障上,猛地裂开了一道极其恐怖的黑色缝隙。
“它会像一把被强行插进现实帷幕的烙铁,直接在地球的维度防御网上烧穿一个大洞。那个空间裂缝,会成为宇宙中最明亮的灯塔。它会向浩瀚的多元宇宙、以及那些潜伏在深渊里的恐怖实体发送一个极其明确的信号——这里的防御极其脆弱。”
“这种力量一旦被不当引导,后果绝对不仅限于地球范围。”他最后总结道。
“既然事态如此严重,甚至关乎维度防御,”班纳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奇异博士,“斯特兰奇博士,你会亲自下场,和我们一起去摧毁那个地铁站里的装置吗?”
奇异博士看着班纳,沉默了两秒钟,然后极其平静地摇了摇头。
“不会。”
“为什么?!”班纳有些激动,“你刚才自己说了……”
“我说了,我的职责是保护现实维度免受来自‘外部’的神秘威胁。”奇异博士打断了班纳,“而目前,你们要面对的,是一群地球上的巫师,拿着地球人从二战时期鼓捣出来的同位素,在地球的下水道里搞破坏。严格来说,这依然是一场‘世俗’的内部危机。”
他转过头,看向我。
“纽约圣所不会随意介入世俗的纷争,否则会打破力量的平衡。但是,”奇异博士那件红色的悬浮斗篷微微扬起,“如果你们明晚失败了,导致空间屏障真的被撕裂,那它就不再是世俗问题了。那一刻,我会接手。”
“不过到那时,为了隔离那个裂缝,我可能会不得不把曼哈顿下城彻底放逐到镜像空间(Mirror Dimension)里去。”奇异博士极其礼貌地笑了笑,“所以,为了纽约那些无辜的市民,也为了你们自己,我真诚地建议你们——别搞砸了,特工。”
“感谢您的验证,斯特兰奇博士。”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的下摆,“我们不会让那个裂缝有机会出现的。那些拿魔法当炸弹的疯子,会在他们按下启动键之前被神盾局的火力撕成碎片。”
“我期待你们的捷报,诺拉。很高兴认识你。”奇异博士微微颔首。
当我们走出那扇沉重的木门,重新回到布里克街喧嚣的麻瓜车流中时,傍晚的夕阳正将整个纽约染成一片血红。
班纳博士心事重重地走在我身边,手里紧紧攥着那份画满了圈的卷宗。
我抬起头,看着远处斯塔克大厦高耸入云的尖顶,在心里极其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原本我以为,这只是一场针对“死灰复燃的地下邪教”的常规围剿行动。
但现在,斯特兰奇最后那番关于“宇宙级信号”和“恐怖实体”的警告,就像是一座看不见的大山,死死地压在了我的脊背上。
事情的性质彻底变了。
如果那个叫莫兰的狂信徒真的只是个引子,如果那块魔方同位素引来的灾难不仅在地球内部……
我握紧了口袋里的魔杖。
明晚市政厅地铁站的那场决战,绝对不容有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