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黑衣人身上原本稳定流转的幽绿色魔法护盾,在接触到这股高频干扰的瞬间,就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一样,开始剧烈地闪烁明灭。
“干得漂亮,布鲁斯!”托尼大笑一声。
“他们的护盾破防了!但电路重启只需要几秒钟!”班纳大喊,“找到弱点!”
就在护盾闪烁的那一瞬间,我凭借着对魔力流动极其敏锐的直觉,捕捉到了他们身上能量循环的轨迹。
所有的幽绿光芒,最终都汇聚在他们战术背心正中央、那个镶嵌着“流泪之眼”徽章的金属圆形节点上。
那不仅是个标志,那是整个魔法和科技混合系统的能量转化核心!
“别打他们的身体!攻击他们胸口的那个符文节点!那是连接魔法和科技的桥梁,打碎它,他们的系统就会短路!”
我从实验台后猛地站起身,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极其凌厉的破空声。
“粉身碎骨(Reducto)!”
一道耀眼的红光从魔杖尖端激射而出,穿透了那层正在闪烁的脆弱绿盾,极其精准地击中了一个黑衣人胸口的徽章节点。
“砰!”
随着一声清脆的晶石碎裂声,那个黑衣人身上的魔法护盾瞬间瓦解。
不仅如此,失去控制的魔法能量在他的电路里疯狂反噬,他的战术背心直接冒出了一股黑烟,整个人如同遭到雷击般抽搐着倒在了地上。
托尼立刻调整了战术。
面甲上的锁定光圈瞬间锁定了剩下敌人胸口的徽章。
“星期五,微型□□,齐射。”
肩部的微型导弹舱弹开,“嗖嗖嗖”几道火光划破空气。
伴随着一连串精准的爆破声,走廊里接连亮起短路的火花和黑烟。
在失去了魔法护盾的保护和武器系统的支持后,这些所谓的“准军事人员”,在娜塔莎的近身格斗和蜘蛛侠漫天飞舞的蛛网面前,简直就像是被拔了牙的老虎。
不到两分钟,走廊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除了几个见势不妙、在最后关头捏碎了某种便携式“门钥匙”化作黑烟逃跑的残党,剩下的大部分黑衣人,全都被蜘蛛侠捆成了白色的蚕茧,整整齐齐地码在墙边。
“呼……”托尼操控着战甲降落,面甲弹开,露出一张沾着点灰尘的脸,“科技加魔法?看来这套混合理论在斯塔克工业的火力面前,还是差点意思。”
“别轻敌,托尼。他们只是先遣兵。”娜塔莎收起短棍,走向其中一个还在挣扎的“蚕茧”,“我们需要情报。”
她从大腿外侧拔出一把□□,挑开了那个黑衣人面罩的下半部分,露出了一张极其惨白、毫无血色的脸。
“听着,不管是谁派你们来的,彭德尔顿的保险柜里到底装了什么?”娜塔莎冷冷地盯着他的眼睛。
那个黑衣人恶狠狠地瞪着我们,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冷笑。
他张开嘴,似乎准备说点什么。
“小心!”我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令人作呕的黑魔法波动,猛地冲上前,一把拉开了娜塔莎。
就在那个黑衣人声带振动的瞬间,他胸口碎裂的徽章处突然亮起一道极其刺目的黑紫色光芒。
那光芒瞬间顺着他的脖颈蔓延到了他的脸上,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死死地勒住了他的喉咙。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双眼猛地向上翻白,整个人在剧烈的抽搐中瞬间失去了意识,陷入了某种不可逆转的深度昏迷。
我走上前,用魔杖挑开他的衣领,看到他的颈动脉处,浮现出了一个黑色的、类似锁链般的咒语印记。
“极其狠毒的‘缄默死契’。”我站起身,神色凝重地看着其他人,“只要他们试图透露任何关于组织的机密,这个烙印就会瞬间摧毁他们的脑神经。这是一个绝对封闭、不允许任何背叛的极端组织。审讯活口这条路,走不通了。”
“真够极端的。”托尼皱了皱眉。
“不过,我们也不是一无所获。”蜘蛛侠从天花板上跳下来,手里抛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从被炸毁的保险柜底部、原本压在笔记本下方的扁平黄铜圆盘。
就是它触发了刚才那场爆炸的警报。
“我刚才在上面荡来荡去的时候,顺手把它捡回来了。”蜘蛛侠将圆盘递给我。
圆盘表面的“流泪之眼”符文已经因为爆炸而失去了光泽。
但在圆盘的背面,原本平滑的黄铜表面,此刻却因为魔法耗尽,褪去了一层伪装,露出了一排极其微小的、用麻瓜的激光雕刻技术刻上去的坐标数字。
“北纬40°42',西经74°00'……”班纳凑过来,看着那些数字,眉头微皱,“这是一个极其精确的GPS坐标。在曼哈顿下城。”
我看着那排坐标,又看了看满地狼藉的实验室。
虽然他们拿走了彭德尔顿的核心物品,并且毁掉了活口,但这排隐藏在警报器背后的坐标,显然是指向了他们下一个极其重要的交接点,或者是他们的老巢。
“看来,今晚的加班还没有结束。”我将黄铜圆盘握在手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我们五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托尼正心疼地擦拭着战甲上那块被“冰冻射线”冻掉漆的伤痕,嘴里还在喋喋不休地抱怨着莫兰的审美。
娜塔莎正有条不紊地给手枪重新装填弹匣。
班纳博士心疼地捧着他那台为了制造干扰而彻底报废的光谱仪,一脸肉痛。
而蜘蛛侠则依然亢奋地在我们周围蹦来蹦去,询问我刚才那个把敌人炸飞的红光到底是用英语念的还是拉丁语。
“干得不错,各位。”我破天荒地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把黄铜圆盘塞进口袋,“我们先回去,去看看这个见鬼的坐标,到底藏着什么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