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微弱的红光闪过,怀表表面浮现出一层油腻腻的暗红色光芒。
这就是源头之一,但还不是最初的“母体”。
“找到了一个次级感染源。”我拿出一个密封袋,用漂浮咒将怀表装了进去,“继续找。那家伙是从哪进的这批货?”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我们像是在进行一场极其诡异的扫雷游戏。
蜘蛛侠在半空中凭借极佳的视力和敏锐的感官,不断指出那些举止异常的买家和他们接触过的物品;
而我则在下方,用魔杖逐一进行“鉴定”和“回收”。
“说真的,”蜘蛛侠在半空中荡过,顺手用一道蛛丝把一个试图逃跑的感染者粘在墙上,“你们神盾局平时都负责处理这种比科幻电影还离谱的麻烦吗?我还以为你们只管打外星人。”
“处理外星人是另一拨人的工作。我们部门,只负责给这些不讲道理的灵异事件擦屁股。”我面不改色地将一个散发着恶臭的木制面具塞进第三个密封袋,“顺便纠正一下,这是某种高频脑电波干扰装置产生的辐射残留,不是什么科幻电影里的情节。”
“好的好的,高频脑电波干扰。”他显然已经学会了不跟我争论这些“伪科学名词”,“那你找到那个释放干扰波的主机了吗?”
我停下脚步。
我的目光锁定在跳蚤市场最深处,一个无人问津的黑暗角落。
那里堆放着几个破旧的皮箱,其中一个箱子半开着,里面散落着几本发黄的书籍。
而在这堆书籍的最下面,压着一个只有巴掌大小、雕刻着奇怪符文的黑色木盒。
一丝极其隐蔽、但让人极度不适的魔力波动,正源源不断地从那个木盒里散发出来,像看不见的毒气一样污染着周围的一切。
“找到了。”我低声说道。
我没有贸然靠近。
这种强度的恶咒源头,如果直接触碰,即使是我也会受到影响。
我向后退了两步,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复杂的防御轨迹。
“万咒皆终(Finite Incantatem)!”
一道耀眼的银白色光芒从魔杖尖端激射而出,精准地击中了那个黑色的木盒。
只听到“啪”的一声轻响,木盒上雕刻的那些符文仿佛被某种无形的高温融化了,瞬间变得焦黑。
那股令人作呕的魔力波动瞬间消散了。
随着源头被切断,那些被蛛网捆住的感染者也随之安静了下来。
他们停止了狂笑,脸上的紫色斑点开始慢慢消退,眼神也逐渐从狂热恢复了清明,只剩下满脸的迷茫和恐惧。
“搞定了?”蜘蛛侠从半空中跃下,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那些恢复正常的平民,“就这么……‘biu’的一下?”
“切断了干扰源的主板而已。没什么技术含量。”我将那个已经被毁坏的木盒装进最后一个密封袋,转身走向警戒线外。
“哇哦,你们神盾局的科技真是越来越让我看不懂了。”他跟在我身后,喋喋不休,“不过讲真的,刚才那一路排查,你拿着那个探测仪东扫西扫的样子,真的很像个专业的拆弹专家。我们俩的配合越来越默契了,不是吗?”
“如果你把‘在半空中当个监控摄像头’也算作默契的话,那我承认你的辅助工作做得还算合格。”我把装满证物的袋子递给赶来收尾的后勤人员,脱下手套。
“嘿,我那叫‘高空战术支援’!”他不服气地抗议道。
“随你怎么叫。”我转过身,看着他那两块白色的巨大镜片,“今天辛苦了。剩下的洗脑……我是说,善后工作,神盾局会接手。你可以去皇后区继续抓你的偷车贼了。”
“没问题。长官。”他非常配合地敬了个并不标准的礼,然后转身,射出一道蛛丝粘住了旁边大楼的墙壁。
“顺便说一句,”他在半空中回头,冲我挥了挥手,“那句‘biu’的咒语听起来真的很像魔法!”
随后,他化作一道红蓝色的残影,消失在了纽约刺眼的阳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