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负责把它们冻住,我负责给你制造降温条件!”他一边在半空中借着蛛丝摇摆,一边大喊,“这是我刚刚从你那句’它们怕水’里学到的!”
他猛地一拽蛛丝。
“砰!”
消防栓的阀门被强行扯开,一股巨大的高压水柱喷涌而出,正好形成了一道人工瀑布,将那两只正准备爬上桥面的火蜥蜴浇了个透心凉。
“嘶——”
火蜥蜴发出绝望的嘶鸣,身上的火焰瞬间熄灭,从桥墩上笔直地掉了下来。
我没有片刻迟疑,手腕一转。
“漂浮升空(Wingardium Leviosa)。”
两只湿漉漉的、已经被水浇得奄奄一息的火蜥蜴在半空中被无形的力量托住,稳稳地落在了我脚边。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施了无痕伸展咒和冰冻咒的特制玻璃罐,像捡石子一样把满地的“火蜥蜴冰雕”一个个捡起来扔进去。
“完美配合!”蜘蛛侠从半空中轻盈地落在我旁边,面罩上的眼睛笑成了两道月牙,“我就说嘛,我们简直是纽约市最佳除虫搭档。你负责放魔法……抱歉,‘高级冷凝降温技术’,我负责打辅助。”
我把玻璃罐的盖子拧紧,塞回风衣口袋里。
“勉强算个合格的辅助吧。”我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至少你这次知道网不能随便乱喷了。”
“当然!我可是个学习型超级英雄。”他得意地拍了拍胸口,然后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凑了过来,“不过说真的,你刚才那个喷雪花的机器到底藏在哪了?是集成在那个木棍里的吗?它的制冷核心是什么材质的?氟利昂?还是某种液氮压缩罐?”
面对他这连珠炮般的十万个为什么,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熟练地甩出一个伪科学概念。
“便携式液态氮快速释放阵列。”我用一种极其无聊的语气敷衍道,“核心机密,神盾局专利,如果你再多问一句,我可能会考虑用它把你冻成冰雕,然后把你扔进东河里。”
“好吧好吧,保密协议,我懂。”他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不管怎么说,今天又见证了一项黑科技,值了。”
我没有接话,只是转身走向神盾局那辆正在不远处待命的SUV。
“嘿!”
蜘蛛侠在我身后喊了一声。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下次如果有需要,记得用那个耳机叫我。虽然你不承认,但我知道你心里肯定觉得我是个不错的帮手。”蜘蛛侠双手叉腰,指了指我耳朵上那个笨重的神盾局战术终端,语气里透着一种让人讨厌不起来的自信,“顺便说一句,你们神盾局的设备看起来真的很像上个世纪的助听器。”
我定定地看了他两秒,随后转过头,拉开了车门。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还有,少对神盾局的采购品味指手画脚,紧身衣男孩。”
我坐进车里,重重地关上了门。
在车子启动,把那个红蓝相间的身影远远甩在后视镜里的时候,我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纽约夜景。
我不得不承认,虽然这家伙吵得像个永不疲倦的警报器,但和他配合出勤,确实比带着神盾局那些只会拔枪的行动组同事要省心得多。
至少,他不会在火蜥蜴爬上桥面的时候,傻乎乎地去填一份《交火申请表》。
回到神盾局总部,我把装满火蜥蜴冰雕的玻璃罐扔在米勒特工的办公桌上。
米勒正在审核一堆冗长的报销单。
他看了一眼罐子里那些正在慢慢解冻、试图重新燃起火星的小怪物,又看了看我。
“后勤组的报告说,现场除了你之外,还有大量的高强度蛛丝残留。”米勒端起已经凉透的黑咖啡,喝了一口,“又是那个蜘蛛侠?”
“如果我说是那些火蜥蜴自己吐丝把自己捆起来的,你信吗?”我面不改色地反问。
米勒罕见地叹了口气,把咖啡杯放下。
“我听说他最近在皇后区很活跃。”他用一种带着点无奈的官僚语气说道,“局里对这些‘自由义警’的态度一向很微妙。不过,既然他能帮你省去申请支援的流程,我也不打算多问。”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那张万年冰山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调侃的意味。
“你俩现在,算是固定搭档了?”
“长官,如果您觉得我的工作强度还不够大,大可以再给我加三份评估报告。”我冷冷地看着他,“但我拒绝和一个把战术终端称为‘助听器’的未成年人被称为‘搭档’。”
说完,我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出了办公室,留下米勒面对着那一罐子愤怒的火蜥蜴。
固定搭档?
我一边走向电梯,一边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这辈子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