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做错事的人是谁啊!
男孩幽怨的视线让诺拉不知所措,她绞尽脑汁,‘不是他难道问题出在我身上?’
……哦,好像还真是。
诺拉把达米安拉起来,起身又将椅子让给他坐,嘴上解释着:“我就是想试试新魔法,不是做坏事!”
“什么魔法?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为什么父亲比他先一步知道?
达米安更在意后面的问题,说好的好伙伴、男主角,对诺拉来说都比不上父亲吗?
她还主动提出交往!虽然是为了做任务。
但是他不管。
反正达米安很不开心,他阴郁地盯着诺拉,浑身散发着冷气。
在这样的视线下,诺拉假装忙碌地整理衣服、头发。
最后破罐破摔,“因为你很大概率不会同意嘛,你想想都拒绝我多少次了!”
诺拉说话底气是不足的。
她知道达米安是出于关心,擅自关通知这事本就是她的错。
可是她也想自由使用魔法啊!为什么她做点什么都要在达米安的监视下!
检测魔法能量的设备很精密,一看就花了大价钱。
当初达米安把东西带过来在别墅安装的时候,诺拉还觉得给他添麻烦了。可是随着时间流逝,种种不便也浮现而出。
最主要的就是一旦超过阈值,达米安就会打电话过来询问。
压力山大!
既限制自由又要承担达米安过多的关注。
如果直接提出不要检测,就显得她把好心当驴肝肺,是个不识好歹的人。
默默忍受的话,诺拉又觉得被掣肘,束手束脚很难受。
所以偷偷关通知是折中之举。
是维护两人友爱关系的正义之举!
只要第二天她再偷偷开回来就好了,只是一个晚上而已,又不是一直都关着!
诺拉心一横,抬手挡住达米安的眼睛。
因为被他注视着,诺拉只会越来越心虚。
“不能怪我。”女孩的掌心贴着他的双眼,随之而来的是熟悉的沐浴露香气。
达米安像是被按下静音键,沉默地听着女孩的抱怨。
他搭在腿上的手指缩了缩。
诺拉讲了一大堆,最后还是别扭地道歉:“下次会跟你说的,但是你拒绝我的话那我就选择性听听。”
“之前怎么不说?”达米安问。
“那不是怕辜负你的好心嘛。”诺拉说完,终于收回了手掌。
光重新照进达米安的眼里。
他看着诺拉直言:“比起所谓的辜负好心,如果我的行动让你感到不舒服,那才更让我难受。”
他是想保护诺拉,但过度保护却让诺拉产生负担。
所以确实是他的问题。
达米安猛地想到了乔纳森,他比两人还小三岁,可已经承担起超人之子的责任。
这不代表诺拉有了魔法就要承担英雄的责任。
但他可以适当放手,以及相信诺拉的天赋。
说让诺拉站在他身边的是他,把诺拉护在羽翼下不受风雨侵袭的也是他。
真正言行相斥的是他自己才对。
达米安垂下眼眸,他才是辜负诺拉信任的人。
想清楚后,达米安站起来抱住诺拉,“之前说过给你找魔法老师,我想她很快就会过来。”
‘怎么突然抱抱了?’
诺拉呆呆地回抱住达米安,“好哦,是叫扎坦娜老师吗?我没记错吧?”
“没有。”达米安的声音闷闷的,听起来情绪低迷得很。
拥抱的姿势让诺拉无法看到达米安的脸,她便手臂用力紧紧抱住对方,用温暖的怀抱驱赶他突如其来的坏情绪。
“如果我没有改变,让你越来越有压力,你会讨厌我吗?”
达米安毫无预兆地问出这个问题。
诺拉沉吟,她在脑海中预演达米安的假设,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她不说,达米安就等着。
紧紧地拥抱让体温交融,达米安的紧张也在拥抱中越发膨胀。
良久,她才听到诺拉的声音:“如果真的那样,那我会直接跟你说的,说完再看看你会不会改。”
“不改呢?”
达米安想起父亲的战绩,四十多岁了,曾经交的那么多任女友没有一个愿意嫁给他,其中还包括他的母亲。
他又想起迪克,他跟芭芭拉青梅竹马的恋情,最终走向失败。
后面迪克交的女友比父亲还多,就算他本人交往时是奔着结婚去的,但现实是迪克至今仍保持未婚。
家学渊源,他怎么可能不会多想。
而之所以想那么多,只是怕他也重蹈两人的覆辙而已。
诺拉想的不多,她单纯顺着达米安给出的新假设继续思考:“那我会先给你一巴掌,让你清醒清醒。”
“不清醒呢?”达米安依旧闷闷不乐。
“那我……”诺拉不得不继续思考,“那我只能打到你改变想法了!”
“这算家暴吗?”
“哎?”
“又是扇巴掌又是打我,诺拉,好凶呀。”达米安轻笑一声。
那点紧张在诺拉的回答下转化为安心。
她的答案只有怎么让达米安改变,选项中没有离开,这就够了。
诺拉现在只有被达米安控诉‘好凶’的怒火,那些假设在她看来都是会被风吹走的小小尘埃。
又渺小又轻浮,完全不值得在意。
诺拉的世界很简单,达米安的忧虑她不会懂,也不会理解。
她松开怀抱,气鼓鼓地给了达米安一记头槌。
响亮的撞击声让达米安懵逼。
他眼睁睁看着诺拉的额头红了一大块,又听她认真道:“没有那么多假如,有问题我们慢慢磨合解决就好了!”
“现在开始,安静抱我!笨蛋!”
她的眼睛比灯光、比太阳还要明亮。
达米安按照她说的抱了上去。
他们紧紧抱着,心脏隔着胸骨、血肉和衣服,静静依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