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贝卡觉得这种说到一半又不解释的习惯相当不好，不过汉娜已经趴在桌上笑了起来，贾斯汀也明显没有打算帮她得到答案；她只好把那张险些吹走的草药记录重新压到书下面，决定等以后有机会再问——这件事的重要程度显然还没有高到值得今晚放下作业追究。

同一个月里，哈利也没有比他们清闲多少。除了课程和魁地奇，他还得应付科林·克里维持续不断的热情；有天下午丽贝卡在楼梯口碰见他时，哈利正躲在一副盔甲后面，只露出半边袍子，而科林抱着相机从下面一层跑上来，在走廊里左右看了好几次。

丽贝卡刚想开口，哈利已经很轻地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别说话。她只好站在原地等着，直到科林满脸困惑地跑进另一条走廊，哈利才从盔甲后面出来，先确认了一眼方向，然后说道：“谢谢，我本来只是想去图书馆还本书，结果他从礼堂一路跟到这里。”

“也许他觉得你走路的过程也值得拍下来。”丽贝卡看了眼哈利手里的书，“如果照这个趋势继续下去，到圣诞节以前，他应该能整理出一本《哈利·波特——从礼堂到图书馆》。”

哈利没忍住笑了一下：“千万别让洛哈特听见，他可能会觉得这个书名很有市场。”

洛哈特最近确实很有机会听见哈利的名字，因为哈利和罗恩最终还是凭借那场飞车入校事件为自己领到了一次劳动服务。罗恩被费尔奇带去奖品陈列室擦银器，回来以后抱怨自己擦到一块“对学校特殊贡献奖”的奖牌时又吐了一次鼻涕虫，差点把半个世纪以前的获奖者名字一起擦掉；哈利则被安排去洛哈特办公室帮忙回答崇拜者来信。

丽贝卡知道这件事，是因为那天晚上吃饭时正好看见哈利提前离开。她问他是不是又要训练，哈利摇了摇头，表情很难说究竟是认命还是绝望：“劳动服务。洛哈特教授那里。两个小时。”

丽贝卡想起那间办公室里从墙上到桌面到处都是洛哈特的照片，只能说道：“那祝你好运。如果他让你替照片签名，你最好先确认最后写的是谁的名字。”

“谢谢。”哈利把书包搭到肩上，“这确实是我今天听到最有用的建议。”

第二天早晨再见到哈利时，他看起来倒不像遭受了什么严重的折磨，只是明显没睡够。丽贝卡原本问了一句洛哈特到底让他干了什么，哈利说主要是写信封、贴照片和听洛哈特解释他为什么坚持亲自回复每一个崇拜者，随后就把话题转到了魔咒课作业上；丽贝卡看得出他有点心不在焉，却没有继续问，因为哈利如果不想说什么，追着问通常只会让他更加不想说。

直到万圣节前几天，她才从罗恩那里得知，那晚哈利似乎还在洛哈特办公室附近听见过什么奇怪的声音。罗恩说起时自己也满脸困惑，只告诉她哈利觉得有人在墙后面说话，可他和洛哈特都没听见；丽贝卡本来想再问得详细一点，罗恩却说自己知道的也就这么多，而且哈利本人到现在都没弄明白。

十月底，天气已经彻底冷了下来。雨点一连几天敲着城堡窗户，场地到处都是泥，湖水也涨高了一截；万圣节当天早晨，礼堂却已经完全变了样，巨大的南瓜被掏空做成灯笼，活蝙蝠在高高的天花板下飞来飞去，连早餐时都能听见有人讨论邓布利多今年到底会不会请来骷髅舞蹈团。

午饭快结束时，丽贝卡正和苏珊讨论下午那篇变形论文还差多少，罗恩却从格兰芬多长桌那边经过，手里抱着一大摞书，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刚得知晚上没有饭吃。丽贝卡顺口问了一句，他才告诉她，他们三个今晚不参加学校宴会，因为哈利已经答应差点没头的尼克，要去参加他的五百周年忌辰晚会。

“他答应的时候根本没想到万圣节宴会。”罗恩压低声音说道，“现在整个礼堂都在闻烤南瓜的味道，你猜怎么着，赫敏还在那儿说什么‘一言既出’，好像我们拒绝一只已经死了五百年的幽灵以后，他还能把我们告到麦格教授那里。”

赫敏正好从后面追上来，显然听见了最后一句：“尼克特意邀请我们，而且哈利已经答应了。如果你当时不想去，就不应该站在旁边点头。”

“我当时不知道忌辰晚会和真正的万圣节宴会是同一天。”

“万圣节就是尼克的忌辰，罗恩。”

罗恩停了一下：“我现在知道了。”

丽贝卡忍不住问：“幽灵的忌辰晚会吃什么？我是说，他们又不能真的吃东西。”

赫敏显然也很好奇，马上说道：“这正是很有意思的地方，我以前从来没在书里看到过详细介绍，也许他们会有——”

“什么都没有最好，”罗恩打断她，“至少这样我们还能早点回来吃剩下的馅饼。”

事实证明，他们并没有及时回来。

傍晚七点以后，霍格沃茨的万圣节宴会正式开始。礼堂里到处都是烛光和南瓜灯，海格种出来的几个巨大南瓜被挖空以后大得足够让人坐进去，成群蝙蝠在桌子上方飞来飞去；汉娜一开始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今年一定先吃完正餐再碰糖浆馅饼，结果甜点才刚出现，她面前已经同时摆了两块。

厄尼看了一眼：“我记得你下午说——”

“我改变计划了。”汉娜十分镇定地说道，“这是万圣节，计划本来就应该有一点弹性。”

贾斯汀正在看教师席附近几个会自己变脸的南瓜灯，闻言点头说道：“我认为这是我听过最有说服力的临时修改理由。”

宴会一直热闹到很晚。丽贝卡中途朝格兰芬多长桌看了几次，哈利、罗恩和赫敏的位置始终空着，显然差点没头的尼克那场晚会比他们预想中持续得更久；等最后一批甜点消失、学生们开始陆续离开礼堂时，汉娜还在遗憾自己没能亲眼看看五百周年忌辰究竟是什么样。

“说不定明天可以问赫敏，”她一边跟着人群往外走一边说道，“她一定会记得很清楚，我敢打赌如果那里有二十七个幽灵，她现在已经知道其中十九个分别死在哪一年了。”

“那剩下八个呢？”贾斯汀问。

“她还没来得及问。”

几个人笑着下了楼梯。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在厨房附近，和大部分学生回寝室的方向都不一样，他们才走过一段走廊，前面的人群却忽然停了下来；后面的学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差点一个接一个撞上去，很快便有级长在前面提高声音，让大家不要再往前挤。

汉娜伸长脖子看了看：“出什么事了？不会又是哪段楼梯突然决定今天晚上不工作吧？”

她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喊叫：“我的猫！我的猫怎么了？”

整条走廊顿时安静下来。丽贝卡认得那是费尔奇的声音，下一秒前面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哈利·波特”“猫死了”“墙上有东西”几个词从人群里断断续续地传过来，内容虽然还没拼完整，却已经足够让她停住脚步。

“贝卡？”苏珊刚刚抓住差点被后面学生撞到的汉娜，转头便发现她还在往前看。

“我听见有人说哈利在那里。”丽贝卡没有往人群最里面硬挤，只跟着前面几个学生往旁边走了几步，直到从两个人之间的空隙里看清走廊中央。

哈利、罗恩和赫敏就站在那里。三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而他们头顶上方，费尔奇那只瘦骨嶙峋的灰猫正僵硬地倒挂在火把支架上，尾巴直直垂下来，一动不动；更上面一点的石墙上，则用某种红色发亮的东西写着两行字。

密室已经打开。

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

汉娜也从后面看见了，脸色一下白了：“梅林啊，洛丽丝夫人是不是死了？”

丽贝卡没回答。她看不出那只猫有没有呼吸，也看不出墙上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只知道哈利他们三个显然同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成了所有人的注意对象；费尔奇却已经从人群里挤进去，一看见洛丽丝夫人，整张脸几乎扭曲起来。

紧接着，他看见了哈利。

“你！”费尔奇猛地朝他冲过去，声音尖得几乎变调，“是你！你杀了我的猫！”

人群一下骚动起来。哈利明显愣住，罗恩和赫敏也马上开口说不是他们；费尔奇却根本听不进去，直到邓布利多的声音从学生后面传来，只叫了一声“阿格斯”，走廊里的声音便迅速低了下去。

学生们往两边让开。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快步走进来，斯内普跟在后面，洛哈特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现了；邓布利多没有先追问任何人，而是把洛丽丝夫人从火把支架上取下来，低头检查了一会儿，随后让哈利、罗恩和赫敏跟着一起离开。

麦格教授随即转向其他学生，声音比平时更加严厉：“所有人立刻回各自的公共休息室，不许在走廊停留。级长，带你们学院的人回去。”

赫奇帕奇这边的高年级级长马上开始清点人数。人群一动起来便又有点乱，一个一年级男生被挤得差点撞上墙，塞德里克正好站在附近，伸手扶住他的肩，把人往队伍里面带了带：“别往前挤，厨房那边的路没堵，跟着级长走就行。你要是现在丢了，回头大家还得再找你一次，那可比晚五分钟睡觉麻烦多了。”

那个一年级学生明显安定了一点，赶紧跟上前面的队伍。塞德里克抬头时正好看见丽贝卡还在往后看，便提醒了一句：“萨顿，走吧，教授们会处理的。”

丽贝卡这才转回头。她没有说自己本来也没准备留下，只跟着苏珊和汉娜继续往地下走；等拐过下一条走廊以后，身后那片骚动终于渐渐听不见了。

“费尔奇真的觉得是哈利干的？”汉娜直到这时才敢重新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可他为什么要把费尔奇的猫挂在墙上？而且他们不是去参加尼克的晚会了吗？”

“因为哈利刚好站在那里。”贾斯汀说完自己先皱了皱眉，“不过说真的，如果这就算证据，那我刚才站在糖浆馅饼旁边，大概也可以证明是我把最后一块吃了。”

“最后一块本来就是你吃的。”苏珊提醒道。

“那不是重点。”

厄尼一直皱着眉。他显然也觉得费尔奇的指控站不住脚，但墙上那两句话又让整件事很难只当成一个普通恶作剧：“不管是谁做的，他显然希望别人看见那句话。‘密室已经打开’不可能只是随手写的。”

“也许就是为了吓人。”苏珊说。

“那洛丽丝夫人呢？”

这一次没人马上回答。

公共休息室里比走廊还乱。提前回来的学生听见消息以后全围了上来，真正亲眼看过现场的人又不多，于是一只被倒挂起来、一动不动的猫，在不到十分钟里已经经历了至少四种不同死法；有人说墙上写的是血字，有人说哈利被邓布利多当场带走，甚至还有一个一年级学生十分肯定地告诉旁边人，斯莱特林的幽灵刚刚亲口承认是自己干的。

“血人巴罗根本没说话。”丽贝卡终于忍不住纠正，“而且墙上的东西是不是血我也不知道，我只看见它是红色的。”

“那洛丽丝夫人真的死了吗？”旁边立刻有人问。

“我也不知道。”丽贝卡说道，“如果我知道，我刚才应该就会直接说她死了或者没死。”

那个一年级学生似乎觉得这个答案不够令人满意，却也找不出什么可以反驳的地方。

高年级级长很快开始赶低年级学生回寝室。塞德里克原本和几个四年级学生坐在壁炉附近，听见有人又开始讲“哈利·波特当场被抓住”的版本，只抬头说道：“麦格教授只是让他跟过去，和‘被抓住’还是差得挺远的。你们至少等到明天再决定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然到早餐以前，洛丽丝夫人大概已经会被说成一条龙了。”

这句话很有效，至少周围几个人都安静了一点。汉娜坐在丽贝卡旁边，小声说道：“我刚才就说了，他真的很——”

苏珊连看都没看她：“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汉娜只好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第二天早晨，事实证明让大家“等到明天”并没有阻止谣言继续发展。丽贝卡刚走进礼堂，就听见两个拉文克劳学生正在争论洛丽丝夫人究竟是被诅咒、毒死还是彻底变成了石头；斯莱特林那边更有人信誓旦旦地说，那两行字和几百年前某个已经被学校故意隐瞒的秘密有关。

哈利、罗恩和赫敏来得比平时晚。三个人一进礼堂，周围不少人都转过头去看，哈利明显察觉到了，却只是低下头继续往格兰芬多长桌走；丽贝卡没有立刻过去，她等吃完早餐以后才在门厅里碰见他们，正好赫敏要去图书馆，罗恩也被珀西叫住说话，哈利便落在了后面一点。

丽贝卡走过去以后先问：“洛丽丝夫人怎么样了？昨晚有人说她死了，还有人说她变成石头，我觉得这两个版本至少有一个不对。”

“没死，”哈利听起来终于像是能松口气，“邓布利多说她被石化了。斯普劳特教授那些曼德拉草成熟以后可以做恢复药剂，到时候应该能把她救回来。”

丽贝卡马上想起开学第一堂草药课上那群会尖叫、踢人和咬袖子的植物：“所以她能恢复就好。不过费尔奇昨天晚上看起来像是真的准备把你也挂到墙上去。”

“差不多，”哈利苦着脸说道，“斯内普也觉得我们没把事情全说出来。”

丽贝卡看了他一眼。哈利说到这里以后明显停了一下，而这停顿本身比前面那些话更像是在说明斯内普至少有一部分没猜错；她没有直接问“你隐瞒了什么”，只说道：“你们确实没有去万圣节宴会，这一点我可以证明。罗恩昨天中午还花了很长时间抱怨忌辰晚会和真正的宴会偏偏在同一天。”

“那个晚会比他想的还糟。”哈利说道，神情终于稍微松了一点，“他们有食物，只不过全都已经坏得差不多了。”

丽贝卡愣了愣：“为什么？”

“赫敏说可能是因为幽灵能够闻到腐烂东西的味道。”

“所以没有蛋糕？”

“有一块。”哈利说，“不过我不建议任何活人吃。”

丽贝卡点了点头，觉得自己之前没有接受邀请是个相当正确的决定。两个人跟着其他学生往楼梯方向走了一段，她才又问：“那你们从忌辰晚会出来以后为什么会到那条走廊？那里又不在回格兰芬多塔楼最近的路上。”

哈利这次沉默得更久了一点。

丽贝卡看了他一眼，没有催促。走到下一段楼梯时，哈利才把声音稍微压低：“其实我们不是随便走过去的。我听见了那个声音，就是我在洛哈特办公室关禁闭的时候听见过的那个。”

丽贝卡脚步慢了一点。她已经从罗恩那里听说过这件事：“同一个声音？”

“我觉得是，”哈利皱着眉回想，“听起来离我很近，可罗恩和赫敏什么都没听见。它一直在说一些很奇怪的话，然后又像是在墙里面移动，我就跟了过去。”

“墙里面？”丽贝卡下意识看向旁边的石墙，“你确定不是墙另一边的走廊，或者画像里的人在说话？”

“我一开始也这么想。”哈利说道，“可它移动得太快了，而且我每次跟到一个地方，声音又已经去了别处。”

“你第一次在洛哈特那里听见的时候，也是这样？”

“嗯，只是那次最后没找到什么。”

丽贝卡想了一会儿。霍格沃茨的墙本来就不是一种值得用普通建筑经验判断的东西，里面藏着管道、密道、画像后面的房间，甚至偶尔还有不知道通向哪里的门；一个声音从墙后传过来本身并不比会自己换方向的楼梯荒唐多少，真正奇怪的是只有哈利能听见。

“它昨天说了什么？”她问。

哈利的神情明显有些迟疑，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大概是……要杀什么东西。还有一些像‘让我撕碎它’之类的话。”

丽贝卡停了半步。

哈利马上说道：“所以我才没告诉斯内普。你猜怎么着，‘教授，我听见墙里有一个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而且它一直说要杀人’，听起来实在不太像一个会让他停止怀疑我的解释。”

丽贝卡不得不承认：“尤其是对象还是斯内普教授。”

哈利扯了一下嘴角：“对。”

他们继续往前走。丽贝卡没有马上得出什么结论，只把已经知道的几件事在脑子里重新串了一遍：哈利听见过两次同样的声音，第二次之后他们发现了被石化的洛丽丝夫人，而罗恩和赫敏始终没有听见；至于墙上的字、所谓密室和那个“继承人”是不是同一件事，目前什么都不能证明。

“如果你下次再听见，”丽贝卡最后说道，“先别一个人追过去。至少让罗恩或者赫敏知道你往哪儿走，不然最后就算真的找到什么，也没人知道应该去哪里找你。”

哈利看了她一眼，大概是想起开学第一天那辆飞往苏格兰的汽车，最后很明智地没有说“我不会有事”这一类明显缺乏说服力的话，只点头说道：“好，我会的。”

前面的楼梯正在缓慢转向另一边，赫敏已经站在上面回头催哈利，再不走他们就要迟到。哈利应了一声，往前跑了两步，又回过头问丽贝卡：“你今天第一节课是什么？”

“魔咒，而且教室在四楼，所以如果这段楼梯再慢一点，我也会迟到。”

“那你最好别等它。”哈利指了指旁边另一条路，“那边可以绕过去，就是远一点。”

丽贝卡看了一眼时间，觉得“远一点”总比站在这里看楼梯慢慢移动可靠，于是两个人在拐角处分开。哈利很快追上罗恩和赫敏，丽贝卡也抱着书往另一条走廊走；等赶到魔咒课教室时，汉娜已经替她留好了位置，厄尼则在她刚坐下时郑重提醒：“你只差不到一分钟就迟到了。”

“楼梯。”丽贝卡一边拿课本一边说道。

厄尼立刻接受了这个解释。毕竟在霍格沃茨，“楼梯”本身已经足以解释相当多的问题。

弗立维教授很快开始讲今天的新咒语，丽贝卡也跟着翻开笔记。开始上课以后，她没有再去想哈利听见的那个声音；至少她以为自己没有，直到写下一行咒语的时候，羽毛笔忽然停了，她才发现自己脑子里又出现了昨晚那面石墙上的红字。

密室已经打开，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丽贝卡盯着自己刚写到一半的单词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继续写了下去，因为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大概只有霍格沃茨又多了一件所有人都在谈论、却暂时谁也说不清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