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不能怪他。”“那就难怪了。”

马修花了两秒决定不去计较这句评价，只问：“所以到底是什么？”于是一个负责解释它会散发什么气味，另一个负责形容那气味能在屋里留多久，说到最后，两人还十分默契地补充：“很有效。”“特别有效。”

“明白了，”马修点点头，“我们那边有臭气弹，不过听起来没你们这个彻底。”

两个人的表情立刻认真起来：“麻瓜也有臭气弹？”

“不用魔法？”

“不用。”

“有意思。”“非常有意思。”双胞胎对视一眼。

马修又随口提到痒痒粉、假蜘蛛、喷水花，最后说起一种人坐上去就会发出很不体面声音的橡皮垫。

双胞胎安静了一瞬，一个问：“谁坐都行？”另一个问：“不用念咒？”

马修回答：“只要他有椅子。”

这句话显然替整个麻瓜界挽回了不少声誉。

“能藏在沙发下面吗？”“可以。”“扶手椅呢？”“也可以。”“声音有多大？”“看你买哪一种。”“能不能连续响？”“如果那个人连续坐几次。”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极其满意的眼神，接着又一唱一和地向马修介绍起巫师界的恶作剧用品，一个负责说效果，另一个负责补充如何避开母亲发现；马修也很快开始问，如果把麻瓜的小机关和魔法放在一起，能不能让东西延迟起效。

“马特。”海伦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马修立刻回头，辩解：“我们只是在交流两个世界的技术。”

“非常严肃的交流。”一个双胞胎说。

“具有重要的教育意义。”另一个补充。

海伦看了看三个人，有点头痛。马修倒已经很喜欢这两个红头发男孩了，尽管聊到这里，他还是没弄清楚刚才说“教育意义”的究竟是弗雷德还是乔治；考虑到他们本人似乎也没有告知他的打算，他决定以后再说。

那个和哈利差不多大的红头发男孩这时才走近一些。莫丽叫他罗恩，他先看了丽贝卡一眼，又看向哈利，目光很快停在哈利额头上。哈利已经开始熟悉这种眼神了——通常先看他的脸，再看头发，最后停在伤疤上。

罗恩意识到自己盯得太久，窘迫地移开目光，脸涨得和头发一样红：“你难道是——”

“你好，我是哈利·波特”，哈利伸出手。

罗恩看起来激动得想尖叫，但是他最后忍住了，只是颤颤巍巍地握住哈利的手，手心里全是汗：“你好，哈利，我是罗恩，罗纳德·韦斯莱。”

丽贝卡刚从神游中回过神，完全没注意到两个人之间那点微妙的气氛，她已经重新找回了提问的能力：“霍格沃茨的楼梯真的会动吗？”

罗恩愣了一下。“会吧。”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会动？”

罗恩显然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努力想了一会儿，只好说：“我不知道。我哥哥们说会动。”

哈利在旁边解释：“她总是这样。”

“哪样？”

“问为什么。”

罗恩笑了一声：“那她去了学校以后大概会很忙。”

“我也是这么想的。”哈利说。

他们并没有站在那里聊太久。莫丽很快开始清点孩子，海伦也重新展开了丽贝卡的用品清单；临走前，亚瑟终于从发动机的问题里抬起头，认真问大卫以后能不能看看真正的汽车发动机，大卫很干脆地答应了。另一边，双胞胎也问马修下次能不能带一个那种会响的垫子来，马修答应得比父亲还快。

海伦看看丈夫，又看看儿子，忽然觉得今天大概不只是来买学校用品的。

“很好，”她说，“一个约好了看发动机，另外三个准备交换恶作剧用品。我们才进对角巷十分钟。”

“相见恨晚，知音难觅。”马修说。

“我看得出来。”

两家人暂时分开以后，丽贝卡才重新望向眼前的街道。几天前，麦格教授在客厅里证明了魔法确实存在；可直到现在，她才真正意识到，魔法并不只是几道咒语或者一根魔杖，而是一整个按照另一套规则生活的世界。

哈利站在她旁边，难得比她多知道一点东西，心情很好地问：“现在去哪儿？”

丽贝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清单。

“我需要一根魔杖。”

这一次，她回答得非常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