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智深冷哼一声:“回头多给人家干几天活儿,好好道歉!我让你们新里长看着你,听到没有?!”
户凉见等着的百姓实在是饿,便跟旁边的人道:“先让后厨多做些炊饼,给等着的人先垫吧垫吧!”
而宋朝的“炊饼”原本叫“蒸饼”,为避宋仁宗赵祯的名讳改称“炊饼”。它指的就是我们今天说的实心大馒头,而宋朝的“馒头”反而有馅儿,更像今天的包子。
旁边等着的人一听说发炊饼,个个激动得不行,那可是县城里的富户才吃的,他们平日能有个拉嗓子的野菜窝窝头都算是很不错了。
没事的人吃完了,才是干活的人吃。
中间还投票选新里正,户凉本想着匿名,不是不得罪人,谁知道村里人嫌麻烦,说靠谱的就那么几个人,一群人七嘴八舌吵了一架,就定下来了新里正人选,新里正叫陈伯正,面颊清瘦却筋骨有力。
一上任就跟着户凉这边的人沟通情况,迅速忙活起来。
事情多,除了从旧里正家里搜刮出来的东西,还有新入伙的兄弟要收拾东西告别家人。等林林总总,终于忙活完的时候,已经到了傍晚。
众人这才披着夕阳回山,回山路上,草木虽然还光秃秃的,但是细微处已经冒出了青芽。
有人起头唱起了夯歌:“一字连笔念个丁,丁兰刻母孝亲娘。二字连笔念个干,甘罗十二做宰相……”
众人也跟着笑唱了起来。
可是到了半夜,山寨就闹腾起来了。
新到山上的兄弟成群结队的拉肚子,而且一个人不是单去一次,是四五次的反复去。
户凉被人叫醒去看的时候,好几个人缩在铺盖上冒着冷汗,脸色苍白,都是全身虚脱的样子。
可每个人脸上最大的表情不是疼,而是心疼。
“我今天吃的那么多肉!就这么拉没了?”
“早知道那炊饼,我就攒起来留着明天吃了,不该撑着吃的~”
“一只鸡五十文,一斤鱼三十文,一斤羊肉九百文,一个炊饼五文,我,我这是葬了多少钱啊!”
匆忙赶来的郎中一个个给他们诊治,只看了两三个,再看了其他一群的样子便道:
“全是平日饿太狠了,突然一吃大鱼大肉,肠道来不及消化,可惜了了!”
郎中让人跟着他一起去了厨房,拿着做饭的大锅炒米,炒到焦黑,加水煮。
说是这些炒成炭的米能够吸附肠道的油毒,喝下去止泻又不留邪,叫做焦米饮。
然后新上山的人就一个个捧着碗,小心地可怜巴巴地喝着焦米汤,生怕对肠道刺激太过,再把粮食全糟蹋了。
既然山上如此,山下想必也不能幸免。
户凉带着一队人又带上郎中,着急火燎地往陈家村赶。
果然村里“哎呦哎呦”的难受声,和浪费粮食的可惜声此起彼伏。
“真是个歹命!”
“糟践了这么好的东西!”
“你这个肚子怎么就这么不争气?”
“白瞎了那几块儿好肉的!”
户凉带着郎中和喽啰们赶快去救治,她自己脸上一片烧红。
光想着让大家吃饱饭,忘了这一茬儿了。
山上的兄弟平日吃着饱饭,猛一吃油腻倒还好,这些村民平日饿得太狠了。
以后做什么决定,还是得请个郎中在旁边。
要是能请个什么事都知道的就好了,可以跟自己时时商量着。
待到天蒙蒙亮,村里才消停下来。
户凉想着让大家多睡一会儿,可除了小孩儿,村民们都不睡了,尤其是老人,早早的就起来做饭。
没多久就聚集好了,一块儿去量地。
围着的人只多不少。
两三天过去了,陈家村的地才分的差不多,可其他村的人不干了。
纷纷闹上了为民堂平日办案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