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闻到那几个花魁身上散发出的诱人气息,我真的将她们看作了食物,还都是美味程度不相上下的几份高级甜点。
这下请神上身也没用了。
我忍耐得口水四溢,每过一会就要像个狗一样跑到盥洗处趴在地上大喘气,然后再旁若无人地走回来继续调色。
珠世为我调制了很多抑制食欲的特效药,它们对我造成了一些正向的影响。
——我开始变得有些厌人了。
珠世听到我的话后,表情都空白了一霎,担心地看向我……我的脑袋,我能肯定她对我的精神状况产生了一些怀疑,因为我看到她最近带来打发时间的书籍都是有关脑部疾病方面的。
我也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但是,我一遍一遍告诉我自己,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记住,你不后悔。
这句话不单单是说给无惨听的,更是说给我自己听的,无论怎样能够不用担心生老病死都是好事,至少我不会患上和父亲一样的重病,也不会像母亲一样草草死去。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我坚信。
闲暇之余我还在用血鬼术画青色彼岸花。
青色这个范畴其实很笼统,我只能将所有见过的蓝绿色系都尝试了一遍,但是效果都不是很好。
珠世第一次知道我有血鬼术,她认真地看完了我施展的全过程,说,“这大概是只能画出你见过的东西,至少是你认为真的存在在世上某一处的东西。”
我木然。
我的精神状态已经岌岌可危了,居然还出现了这样概念化的能力……要是哪天我真把自己催眠成功了,大概离疯也不远了。
无惨倒是对我的能力很感兴趣,他找了我几次,基本上把我当个哆唻A梦使,让我帮他弄了一整套的实验器材和手术台。
我照做了。
“不错的能力,”他的声音很好听,有种旧时代贵族的风雅,“退下吧,你做得很好。”
我强行压下从心底骤然升起的强烈满足感和喜悦。
那时候的我由衷地认为,自己能够为无惨做事是一件无上的荣耀。
他赋予了我第二条生命,他赐给我长久的生命和强壮的体魄,他让我重燃对于生命的渴望,我觉得这些就够了。
我管不了太多事情,我管不到别的鬼吃不吃人,也管不了鬼杀队能不能在鬼的围剿下传承下去,我管好了自己,我问心无愧。
无论是人类还是鬼,都无权指责我的行为。
珠世和无惨都知道我的想法,他们的反应并不相同,珠世的眼神很复杂,但无惨的目光里有些兴味。
他实在是个随心所欲的强者,他对所有变化都尽在掌握,也对身为弱者的我们极具包容心,他了解了我的想法之后,在我忐忑的眼神中缓缓点头。
“很好,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想法,这很不错。”他说,“这就是你坚持的道路吗?我会留心注视你的。”
我花了一秒的时间确诊了自己的斯德哥尔摩和麦当劳,然后快步离开了。
万幸的是,无惨这次居然没在监听我的心声。
因为他没有问我斯德哥尔摩和麦当劳是什么。
我注意到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眼神中依旧流露着若有所思,我大概知道了:他将我看作了某种实验品。
他在好奇我的下场。
那么,鬼如果能够一直坚持不吃人、不碰血的话,会落得什么下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