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为什么站起来了?是发现我了吗?不,可能是琳穿得太单薄了,冰雪皇后太冷了。’
‘那个男人终于走了,他让我不舒服。’
‘他看琳的眼神很轻浮,别再出现了!’
‘琳给狗卷同学买冰淇淋???’
‘琳喜欢那个冰箱贴?’
‘狗卷同学给琳买鲷鱼烧???’
乙骨暂时摈弃了道德观,只远远缀在琳和狗卷的身后,如果他的老师五条悟在此,必然会发出惊喜地欢呼。
“天呐,忧太,谁教你掩藏气息的?完美啊!”
考虑到跟踪的对象,五条悟下一句绝对就是批评:“不许跟踪我妹妹!”
万幸五条老师并不在这里,如果他出现,那么对乙骨来说一切都会变得很棘手。
他默默地买下了琳拿起又放下的冰箱贴,继续跟上。
当然,他并不是天生做这件事的料,在某几个呼吸之间,他会自省。
‘我这样是不是太不尊重琳的隐私了?’
‘里香,我是不是做错了?’
‘可是……我能停下来吗?’
‘不,我停不下来。’
……
“忧太!”时间艰难地到了中午,乙骨装出刚到新宿的模样,尽可能自然地走进寿司店,他才走进店门,就见到琳站起来大力挥手。
她看起来很高兴,眼睛亮亮的。
‘是因为见到我高兴,还是因为收到了喜欢的谷子才高兴?’
‘不管了,她高兴就是很好的。’
“久等了。”乙骨带着非常社会化的礼貌笑容,几步就走到了桌前。
他在琳的身侧坐下,下意识用身体阻挡她逃脱的可能性。
在产生了这样的怪异想法后,乙骨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疯了吗?我们只是来吃寿司的……为什么我要设想琳逃走?’
“忧太大哥。”因为要被请吃饭了,琳很谄媚地将菜单递给他,“你来点!”
“你们不点吗?”乙骨主要还是问狗卷,琳爱吃什么他是知道的。
“大芥。”
“狗卷同学说他都爱吃,让你决定。”琳随便乱翻译,大概是这个意思就行。
在过往的同龄人交际中,乙骨并不是一个可以做决定的人。
他往往随波逐流,同学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只有在休假日和妹妹出门的时候,偶尔才会得到‘点菜权’。
那也是因为妹妹懒得点菜(悲)。
而现在琳在其他同学面前将菜单交给了他。
‘琳很信任我。’
‘我一定不能点到难吃的食物。’
“忧太,你在来的时候有没有遇到奇怪的人?”琳并不知道好朋友对点菜燃起的战意,她只是很随意地说道,“我今天总感觉有人在偷看我……好奇怪哦。”
“鲑鱼鲑鱼。”
并不需要翻译,乙骨能看出狗卷在说‘我也是我也是’。
“你说会不会是宇佐美的……冤魂啊?”琳本想说余党,但是那样就承认了宇佐美的死和她有关。
“什么?宇佐美死了吗?”乙骨当然知道他死了,只是咒术界对他的状态定义是失踪。
“鲑鱼子?”
“狗卷同学问你没看今天群里的公告吗。”琳翻译。
“……嗯,我没有注意。”乙骨满心都是‘琳为什么要瞒着我和狗卷出门’,其他信息都被他屏蔽了。
“你来了就好了。”琳松了口气,“也许只是垂涎我美貌的变态吧,真晦气。”
她的嫌弃脸和五条悟如出一辙,真不愧是一家人。
乙骨:“……琳。”
“嗯?”琳见乙骨动作凝滞,便轻轻推推他,“我饿了,快点嘛。”
北极巨兔撒娇是很可爱的,虽然她可能并没有这个意识,但是乙骨脸红了。
在琳的殷殷期盼下,乙骨按照对她的了解点了很奇怪的菜单:甜品居然点了十几种。
狗卷看看乙骨再看看琳,紫罗兰的眼睛里写满了了然。
琳完全免疫他人的目光,她期待地看着出餐口,满心都是吃寿司。
同时她还不忘继续抱怨:“忧太,如果等下抓到那个跟踪我的人,我们揍他一顿吧?”
乙骨:“……嗯。”
如果真的只是揍一顿,那他会很安心的。
待琳将第一块鲔鱼寿司放入口中,便听到乙骨小声郑重地说:“对不起,琳,刚才跟踪你的人是我。”
狗卷:“?”
琳:“?”
乙骨鼓起勇气重复了一遍:“……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很担心你。”
琳缓慢地吞咽下寿司,眨眨眼:“忧太,你再说一遍。”
“对不起,我跟踪了你和狗卷同学。”
乙骨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能接受琳生气,骂他打他都可以,只是……千万别起身离开。
‘那样她会饿肚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