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茂宪伦走近他，蹲在安倍的面前，看着他的伤口，突然笑了，“有恨才会有动力。”本来找到面前这个曾经在加茂家的助手留下的后代的时候他还挺失望的，怎么是个没有咒力的普通人，他从未停止过试验，但曾经那个助手提出的假想他也很感兴趣，是否存在“人造咒灵”的可行性，但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不过一个尝试而已，让他看看结果吧。

安倍走进加茂宪伦为他准备的实验室时，脸上有些疯狂，但他没注意到，“加茂宪伦”看着他的眼神就像看着一只正在被观察的“实验小白鼠”——这只小白鼠的执念，或许能帮他打开一扇新的大门。

早就将曾经随手洒下的计划忘在脑后的羂索确实没想到安倍能做到这步，他在近些年换了好几个身体，甚至有时间改造了一个完美的容器，加入这个邪教只不过是觉得有趣，没想到是他早年给出的一个假想，能被实现到这个地步。

他隐在安倍的亲信中看着容器内人形咒灵和正在被逐渐吸收的血液，有趣，这种力量。

——

在高专陪着五条悟训练的黎里没由来打了个冷颤，抬头看了看高悬的太阳，想不通为什么，只能归咎于自己是不是衣服穿少了，夜蛾老师从京都回来之后，并没有带来什么好消息，但也没什么坏消息。

黎里还是被限制着行动，总监会对于这个组织有了决断，由总监会全权接手调查，作为战略级资产，治疗术式拥有者离开东京咒术高专必须与六眼一同行动，确保安全。如遇安全问题，总监会将从京都派人来接管治疗术式拥有者。

战略级资产，真冷漠的名词，听到这个安排的时候，黎里都有些无语，更别说旁边的五条悟差点跳起来，说到底她现在勉强还算安着国外咒术师的身份，但在那些人眼里已经完成将她看成了日本咒术界不可或缺的财产了。

练了一个上午反转术式都没找到关键的五条悟坐到了黎里旁边，用手抵住自己的太阳穴，尝试放空了一下脑子，频繁的使用咒术对现在的他负荷有点大了，她看着他额角的汗，抬手用手帕轻轻擦去，将刚才去售卖机买的冰咖啡拿了一瓶贴在他的一边脸上。

本来在发呆的人被冰的转头看向她，“稍微放松一下吧，反转术式又不是那么容易学会的。”她宽慰着他，另一只手扶上了五条悟刚才一直按着的太阳穴，轻轻的按压起来。

五条悟将脑袋靠在她的肩头，喃喃道：“想快点学会反转术式，那些瞧不起人的老家伙，完全是在怀疑我的能力吧。”说什么出现安全问题就要让京都派人来接管小里，可笑。

黎里知道他在说什么，多半是夜蛾老师带回来的消息刺激到他了，先前他也有在练反转术式，现在又添了几分赌气的成分，一直用术式，还有个无法关闭，被动一直生效的六眼，他现在肯定很不舒服吧，她运转咒力，给五条悟丢了个目前她治疗效果最好的技能。

五条悟身体一僵，一直以来顾及咒力吸引的原因，黎里给他治疗的时候都会控制量，少有的像这样毫无顾忌的仿佛要帮他拂去所有的疲惫，身体的雀跃他已经习惯了，不会像以前一样控制不住自己，更何况咒具也不是白用的。

头没那么痛了，五条悟倒是有空想了一下，现在就算和以前一样咬小里一口也没事吧，这样想着他笑出了声。

“嗯？笑什么？”黎里疑惑，怎么突然笑出声了。

五条悟在她耳边轻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黎里白了他一眼，不过她倒是想起来一个事情，当初五条悟咬她的时候，她听008的说法，调侃自己是个类似于火影香菱里的专属医疗包，自那之后她倒是一直没再试过，要不要现在试试看。

心动不如行动，黎里双手托着五条悟的脸，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悟，咬我一口吧。”

苍蓝色的眼睛瞪大，五条悟倒是扭捏了起来，“现在吗？”他看了看周围，似乎在看有没有人。

“对，就现在。”刚好他现在超负荷，最好的检验时刻，黎里一脸肯定的看着他，她将校服袖子拉上去，举到了五条悟面前。

黎里的手臂很白，在日光下泛着冷玉般的光泽，五条悟看着面前的手臂，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轻轻的咬了上去，“？”感受到湿糯的感觉，但是却没什么咬力，倒像是在亲吻一般，咬那么轻，在调情吗？黎里疑惑，“悟，用力点咬啦，咬出牙印那种。”

下一秒手臂上传来丝丝的痛感，随之而来的是浑身的咒力被抽走了一般，黎里的脸色苍白了一点，不过除了咒力流失，她没有其他的感觉，与她不同，五条悟的状态变得出奇的好。

像冬日里灌下一口温蜂蜜水，暖融融的力量顺着血管蔓延到大脑，把那些针扎似的疼痛一点点熨平，一直尝试反转术式运转带来的负荷和六眼带来的信息过载奇迹般缓和下来。

他松开嘴的时候，黎里小臂上咬破了的印子倒是没有在流血，但是出现在那皓白的皮肤上还是太过显眼。

黎里笑道：“看样子没错了，你咬我一口的效果，比我治疗的效果更好，以后累了咬一口就好啦。”看着五条悟的样子，她把这个计划安排进了后面的训练里，这样他应该能更轻松些吧。

008在小空间里有些气闷的道，“别光想别人啊宿主。”黎里没回答它，这本就是她考虑过后果做的决定，既然只是咒力流失，那就是没有别的问题，咒力可以恢复啊，又不是什么不可再生资源，008怎么看起来那么不满。

“不要。”没想到五条悟直接拒绝了，黎里看向他，发现他还在抚摸那个咬出来的伤口，眼睛里满是认真，“我看到你的咒力都空了，这种方式暂且不论有没有别的影响，就算没有，我也不想伤害你。”

“咒力可以恢复的诶。”黎里试图劝说，这样他明明可以轻松很多啊。

“不要就是不要，去找硝子，半天没愈合不能自己治吧。”五条悟拉起黎里，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黎里想起上次确实没办法自我治疗恢复的伤口，得靠反转术式，便老老实实的跟着。

但她还是想尝试一下，“真的不行吗？才试出来的确实可行的办法。”

“小里不要说了啦，不管是谁都不值得你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去帮助，包括我。”五条悟走在前面，没回头，但是话却清晰的传入了黎里耳中。

“……”黎里没再说话，只是心里暖融融的，她想，正是因为他们足够好，她才会想尽自己所能，为他们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