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像是不习惯与卡卡西的肢体接触,琉璃下意识想缩回脚,怯怯地说:“我自己来就好。”
卡卡西指尖攥紧,眼睛闪过一丝不悦,“如果你还想要能正常走路,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别动。”
“嘶。”因脚踝被卡卡西牢牢握住,琉璃只能双手死死抓住床上的被单,来减轻疼痛。
卡卡西注意到琉璃因疼痛额头渗出出一点一点晶莹剔透的小汗珠,她虚弱地扬起着小脸,愣是不喊疼。
他虽没有说什么,却放柔了手上的动作。
最后包上纱布后,卡卡西才问:“我看家徽,这两人应该是月间家的武士,为什么害怕他们找到你?”
琉璃迷濛的眼眸,始终避开卡卡西黝黑的眼睛,心虚地说:“抓我回去是大概是为了给日野家一个交代吧。”
“你做了什么,是刺杀了日野大名?还是......逃婚?”
闻言琉璃心头一震,大惊失色地转过脸,卡卡西是知道了什么?
“我结婚了。”琉璃不知该如何讲述这五年来的事情,只是一味地强调她曾经有一段人尽皆知的婚姻。
“我知道,不必重复。”卡卡西面无表情地别开脸,语气也为之冰冷。
“可我离婚了。”琉璃鼓起勇气地说:“我真的离婚了,我......”
琉璃说不下去了,要她怎么说,说她刚回月之国就被养父母强行关在房间直至日之国的迎亲队伍来接她吗?说她在新婚之夜因不满这个素未谋面的丈夫在她面前大肆羞辱卡卡西而拒绝履行夫妻义务被划伤了脸吗?还是要说她想着法逃离换来的是一次又一次的惩罚吗?
她说不出口,她的自尊更加不允许。
这五年来,琉璃不止一次曾幻想过如果和卡卡西重逢,会是怎么一番场景。
也卑劣地想过说一些情非得已的话和受到的委屈来博取卡卡西对她短暂的同情和怜悯,但是此时此刻面对卡卡西的质问,她只能选择像个缩头乌龟那样沉默。
“所以,月间家找你,是因为你没有完成【联姻】这项任务?”
“大概是吧,或许是想看看我这张脸到底伤成什么样,还有没有的治,能不能【二次利用】。”
卡卡西眉间收紧,似乎是不太喜欢喜欢琉璃把自己形如成【商品】。
“你大可不必担心这两名武士是来潜入木叶或者是来搞什么事情的,我想即使木叶才刚刚经受大蛇丸的破坏,月之国到底还是有身为一个弹丸小国的自觉性,不会傻到来和火之国耍心眼。”琉璃肯定地说。
她太熟悉卡卡西的每个表情,哪怕是一个细微的眼神她都知道他在顾虑什么。
“所以,为了彻底打消你的顾虑,我劝你还是不要带我回木叶,免得我和他们【里应外合】出卖木叶。”琉璃自嘲地说:“毕竟我长得人畜无害,又对木叶和你们了如指掌。”
卡卡西牢牢盯着琉璃面容,巴掌大的小脸上已经不见了从前灿烂的笑容,现在这了无生气的清瘦的模样,任谁见了都心疼。
从前的琉璃根本不会说这种话,她只会挂着谁也拒绝不了的笑容,撒娇地让每个人都答应她的请求。
【卡卡西,我走不动了,你背我。】
【卡卡西,咱们能不能不吃鱼了,我快吐了,不知道还以为你们木叶是渔村呢。】
【卡卡西,我很快就要18岁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成为你的女朋友。】
【卡卡西,男人的青春很宝贵的,到时候你如昨夜的黄花菜,你看我瞧不瞧得上你。】
从前相处的情景一幕幕浮上卡卡西的眼前,彷佛还只是昨天的事。
“你,好好休息。”
卡卡西环顾一圈这个狭窄逼仄的房间,“没有窗户也好,至少不用担心你大半夜又爬窗。”
“你去哪?”见卡卡西要走,琉璃忍不住追问。
“门口。”卡卡西幽幽地说:“要是我留在这里,你确定晚上睡得着?”
“我......”
确实睡不着,看着走路都嫌窄的地板,琉璃也说出任何挽留的话。
“那一天晚上,为什么什么都不和我说?”停下脚步,卡卡西背对着琉璃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他声音虽然温柔,但语气却很强烈。
“我,我能说什么?”她怔怔地问他:“月间家收养我本来就是需要我代替真公主和日之国联姻,就算我说了能改变什么吗?”
“也是。”许久,卡卡西缓慢又低沉的嗓音再一次响起:
“如果知道你要成为别人的新娘,至少那晚我不会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