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眼中闪过讶然之色,立马老实地往后退去。
徐意浓闭上眼忍耐着,心里自嘲笑笑。
其实对方并没说错,他是个没什么操守的人,他要是有操守,当初就不会灌醉孟浮霁勾对方做那种事,也不会在那之后,次次都用身体......做交易,骗得对方心软。
可他现在不愿意那么随便了......
即使孟浮霁不知道,也不在乎,他也不想再那样做了。
孟浮霁接到消息,赶到马车边时,那少年正掀起帘子从里面钻出来,看到孟浮霁有些惊讶,但还是劝告:“世子殿下现在不许人靠近,谁靠近就杀了谁。”
孟浮霁冷眼看了这少年几眼,没理他,上前掀开马车的帘子。
月光照进了昏暗的车厢,一股甜得有些发腻的香从马车里飘出来,最里面的榻上蜷着一道细瘦的人影,蜿蜒的发丝湿漉漉地垂落在榻上,脸红得像是颗熟透到一戳就破,流满一地甜汁的果子。
那榻上的人缓缓睁开眼,浑身柔若无骨地伏着,眼底浸透着蒙蒙的雾气,落寞灰暗得,仿佛一只被丢弃在幽暗阴湿的腐烂泥沼深处,静静等死的艳鬼。
孟浮霁猛地屏住了呼吸。
片刻,艳鬼眯了下眼,对他勾了勾嘴角。
“孟大人,我一路上都在想你,你今天可有想我。”
他这人说话一向如此,哄起人来不要命,就是不知道里面几句真,几句假。
孟浮霁红着耳朵横眉冷对:“没看出你思念我,倒是看出你花酒喝得很开心,你带回来那个小骈头,就在马车外等着你呢。”
那人闻言趴在那里笑,笑得要从榻上掉下来。
看出他情况不对,孟浮霁一掀帘子上了车,俯身将人抱起来,那人闭着眼嗅了嗅,骨头软在他怀里,跟只没骨头的狐狸精似的。
“你还记得你我十五之约。”孟浮霁问。
“记得,怎会不记得。”
不知道是不是对方今天这幅模样的原因,又或者这个日子非同寻常,孟浮霁总觉得对方每句话都像是掺了蜜的情话。
想到对方一路上也这样和那个少年讲话,孟浮霁就忍不住凉凉笑了一声。
抱他从车上下来,无视旁边震惊无比的少年,大步向宅里走去。
路遇石头,孟浮霁吩咐:“他中药了,备水,请大夫过来。”
石头惊讶,但也看出徐意浓情况不正常,伸手欲接:“孟大人,还是我来吧。”
孟浮霁侧身避开:“不必,我来就行。”
徐意浓有气无力开口:“不用请大夫了,我审过了,不是药,是蛊,解不了。”
他把那少年提着就是为了逼问对方到底给他下了哪种药。
少年没有为了身后之人送命的觉悟,徐意浓一问对方就招了。
抱着人进屋,把人放倒在床上,孟浮霁问:“什么蛊?”
“......极夜欢。”
孟浮霁不了解蛊毒一类的东西,徐意浓说了,他也不知道。
徐意浓勾住他的脖子,一下把人扯下来,暧昧地同他低语:“什么蛊重要吗,我的好孟大人,别忘了,今夜十五,你本来就要服侍我的。”
他被身体里那把火烧得没了力气,那股要粉碎掉他的疼痛一同袭来,两条手臂几乎就只是软软地搭着孟浮霁的脖子。
凑得近了,那股甜味变得更浓了,孟浮霁下意识吞了下口水,眼睛暗了几分。
被对方这么一拉一拽,孟浮霁向下跌了下去。
身下的人不小心碰到了什么,‘呀’了一声,然后发出切切的笑声,那笑声不怀好意:“孟大人年轻气盛,身体强健,真是国之幸事,将来若娶妻,想必一定三年抱俩,五年抱仨,子孙满堂,福禄深厚呀......”
孟浮霁腾地红了脸,那股火烧滚过全身,让他恼怒地按住身下没个正形,中蛊还在胡言乱语的人,咬牙切齿道:“徐大人有心,不妨多配合我些,也好让我快些实现心愿。”
徐意浓笑定在脸上,眨眨眼,有点想不通,他为什么还不赶紧丢下他离开,再待一会,他怕忍不住对他犯前世一般的错了。
但还是认真说:“我生不了,孟大人。”
孟浮霁冷淡:“做不到的事,就不要随意承诺。”
徐意浓努力想了半天,感觉有哪不太对,又实在想不出来是哪不对,只好道了句:“抱歉。”
然后又真心问了句:“那你还要不要帮我解蛊?”
孟浮霁深吸一口气,板起脸严肃道:“我只帮我妻解蛊。”
身下人眼睫飞速颤了下,搂着他的力气松了些,连脑袋都低下去了。
“那你走吧,顺便让石头帮我多倒两盆冷水。”
看着垂下眼,连脸都白了些的人,孟浮霁一时沉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