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被震得吐了一口血。
还好衣服脏得跟泥洗的一样,他抬手一捂,没溅到地上。
不是他爱惜环境,而是怕孟浮霁回来发现。
脑海里的声音恢复了平淡。
-你这么折腾下去,也没好结果,不如我们合作。你完成我心愿,我助你转世投胎,来生金山银山,美人三千!
这句回的是之前徐意浓问他,他如何活这个问题。
思来想去,还是重新投胎吧。
对方说的不无道理,徐意浓怎么都死不掉,他这一身累累罪行不知道要什么时候能消完,让他入土为安,跟这声音合作不失为一条出路。
-什么心愿?
-万世太平!
徐意浓:噗......
“请问,您可知道我姓甚名谁,有何事迹?”徐意浓真正想说的是,你找错人了吧?
-当然知道,这数十年来,只有你从天上掉下来,你当我想选你吗?
死在万仞崖间的上千士兵,冤魂生生世世徘徊着,最大的心愿,就是看见天下再无战争,妻儿老母能活在一个人人有饭吃的太平盛世,不用过那四处奔波的流离日子。
一块田地,一处瓦房,一座小院,一相知人,儿孙绕膝,足矣。
-富不压贫,贵不欺贱,强不凌弱,为万世开太平!
徐意浓静静听着,“你所说的,太过理想,是不可能实现的,谁来都做不到。”
-怎么做不到?
“富不压贫枉为富,贵不欺贱白生人,强不凌弱空变强,人生来互相欺压,互相踩着过活,你以为那些富贵之人,是天生就富贵的吗?”
他声音娓娓,无好无坏,只是陈述一个道理。
“没有贫哪来的富,没有贱如何谈贵,没有弱怎么突显强?人生而不平等,不想做被欺压的人,就只有往上爬,才是唯一的办法。”
那声音愤慨:啊啊啊,愚钝!!不可教也!
徐意浓:......
好晕。
年纪这么大了,人都凉了不知道几百年,还这么中气十足,真是让人羡慕。
与死人争辩这些,没什么意义,不如谈点实际的。
-你真能让我入土为安?
-转世,是转世!
-大差不差。
平时大家说,某某转世投胎去了,不就是说这人死了的意思吗?
那声音噎住。
声音所求与徐意浓消业的诉求不谋而合,提起世间太平,徐意浓做不到,可有人或许能做到这件事。
除了孟大人这样的名臣能将,还有......元祐。
徐意浓眼皮微颤。
皇帝昏聩残暴,世家贵族,学派能人,地方豪绅都隐而不出,只有元祐能得那些人的赏识,说服他们出世匡扶天下,也只有元祐的声望,有着号令天下群雄的能耐。
说来说去,其实徐意浓无需太费力,他前世费了那么多功夫,都没能拉拢到那些人,几次三番从中作梗,反倒让人看出元祐品行出众,高洁无尘,让他们生出了过命的情谊。
他只要继续作死,就能帮他们尽快凑到一起。
没有老首辅故去,葛太师势大,徐意浓暗中追杀......少死些人,还能再快点。
这么一想,葛太师那边还得继续维护着,不能失去信任,这样有什么消息,徐意浓也好第一时间知晓。
别人要是有重生的机会,都是弥补遗憾,改变命运,他大概是第一个前世过成那个样子,重生之后,却还兢兢业业地准备重蹈覆辙的人了。
徐意浓苦笑了下。
-好,我答应你。
要是中途不小心死了,就当他又做了次言而无信的小人吧。
剧痛袭来,他习惯性地忍耐。
脚步声接近,孟浮霁回来了,见徐意浓冷汗涔涔地靠在墙上,放下手里的野果和草药,赶紧跑过去紧张查看:“刚才伤到哪了?”
徐意浓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前:“我心口疼。”
孟浮霁:“......”
冷酷地抽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