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澜：“我没骗你，它的口感没变，吃了能解渴，但含药，会胃疼。”陈离：“那我不吃了，胃疼可不好受。”

将梨放桌上转着玩，厉澜看着，也忍不住伸手去转，转着转着，陈离道：“我发现，它以后，也是陈梨了。”说完感觉不对，按停梨：“和我有关？”

厉澜起身，挨着陈离坐下，头靠在他肩上，心砰砰直跳：“陈离，你娶我好吗？”陈离觉得自己肯定听错了：“什么？”

厉澜直起身，盯着他清亮的眼睛认真道：“你娶我好吗？”陈离失笑：“你知道‘娶’是什么意思吗？”他原不怀疑，但听厉澜竟说出这样奇怪的话，不得不怀疑。

厉澜嘴角挂着笑意：“‘娶‘就是做夫妻，时时刻刻在一起，永远不分开。”陈离：“就算做了夫妻，也不会永远在一起。”但这不是重点。

厉澜仍含着笑：“心是在一起的。”陈离觉得厉澜说得有道理，只是搞错了对象，道：“厉大夫，你刚来这，没什么朋友，觉得孤单很正常，但这不能通过嫁娶来解决。”

厉澜：“我只想永远跟你在一起。”

陈离强笑：“我每天军务那么多，忙起来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有时还要外出打仗，一去几个月几年，军中规矩又多，不能带亲属，怎么能一永远在一起……“

这是在畅想什么？他又惊又乱，完全被厉澜带偏了。

厉澜想他们做了夫妻后分开，和现在的分开不一样，而且自己是大夫，可以随军，卢大夫年轻时就随过，那样即使见不上面，也还是在一起，打定主意道：“先做夫妻。”

“夫妻夫妻，妻是女子，两个男的怎么能做？”陈离在震惊中理清了思路。

厉澜这段时间看病见过很多夫妻，确实还没有两个男人声称是夫妻，却仍执意道：“就是像夫妻那样。”

陈离有些明白了：“厉澜，你喜欢男人，是吗？”厉澜：“只喜欢你。”陈离身子往后仰了仰，离厉澜远了点：“喜欢谁都行，就不能是我。”

厉澜急道：“为什么？”陈离干脆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这种事，没有为什么。”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厉澜跟过去抓住他手，陈离抽开了，厉澜不空着手，神情落寞地看他。

陈离心生怜惜，避开他眼神，觉得厉澜只是不懂情事，只是孤独无依。忽想起这几天李研和一直在他耳边唱“接风宴一定要请厉大夫”“请厉澜”“请厉大夫”“厉澜厉大夫”“将军你帮我请吧”……

陈离没理他，总觉得该和厉澜保持距离，此刻看他这样，改了主意：厉澜太单纯，可能交友不慎，得先给他介绍几个朋友才是。

“我们不说这个了，好吗？”厉澜定了定神：“你生我气了吗？”陈离勉强一笑：“没有，没生你气，晚上有场接风宴，想去吗？”

厉澜：“你去吗？”陈离笑：“你猜是给谁接风。”厉澜反应过来，也笑：“我要去。”陈离：“那你好好休息，傍晚我来接你。”说完不等厉澜回话，拔腿就往外走。他面上平静，心里慌乱。

厉澜看陈离一晃眼走了，想也不想追出去，追到前院，从后面死死抱住他腰：“陈离，别走，别离开我。”

卢大夫听到动静，从大堂出来，刚好看到这一幕，颇为尴尬，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内心挣扎一番，半遮半露地躲在楹柱后面。

这些日子安神药失效了，但他也会情志疗法，本想和厉大夫熟络后慢慢开解，相处下来发现他性子纯一，开解不好容易坏事，不敢贸然尝试，打算再观察观察，心里已不抱多大希望，药都无效，言语更是无力……

等等，好像有。

只见将军转过身跟厉大夫说了什么，厉大夫便放手让他走了。

陈离告诉厉澜：“我要去卫守司了，军法如炉，去晚了可要挨军棍，厉大夫，包医吗？管吃管住那种。”

厉澜不想陈离挨打，松开手，绿眸子泛着光：“陈离，要早点来接我。”陈离答应：“好，我早点过来。”走出两步，又回头道：“厉澜……别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