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亲属眼见亲人得救,无不守口如瓶,感恩戴德。
蒋穗宁找得快而精准,几乎都是将死之人,厉澜每天都能得到两三颗星星,一月下来,积累了九十余颗星星。
起初蒋穗宁来找厉澜,张婆打起十二分精神,时不时把活拿到两人旁边做。
相处了十几日后,发现他稚气未脱,言行规矩,一同来的黑衣卫人也老实,还经常帮自己干活,便慢慢放松了警惕。
加上菜园的菜长势大好,吃不完送不掉,烂在地里实在可惜,她渐渐重操旧业,仍去城里卖菜。
回来发现两人相安无事,只是在治病救人,放下心来。
一日,蒋穗宁突然对厉澜说:“阿澜,陈将军快死了,你想去给他瞧病吗?”
厉澜道:“陈将军是谁?”
蒋穗宁道:“是我爹的朋友,不小心中了毒箭,已经昏迷四天,京城来的太医都治不好,只有你能治好。”语气十分笃定。
这一月里,他亲眼得见厉澜什么病都能治好,脸上从未显现过为难的神情,心里早料定他是神医。
厉澜也笃定道:“嗯,我能治。”
蒋穗宁微笑道:“听我爹说,朝廷喜欢打仗,陈将军是常胜将军,很得皇上重用,给他治伤是件大事,治好了他,我爹,我爹肯定喜欢你,我……”
说到这,害羞起来,说不下去,往后退了几步,又想起一事,问:“阿澜,你知道皇上吗?”
厉澜道:“我知道,皇上是天下最有权势的人。”
他曾听婆婆说过,皇上想征兵就征兵,想打仗就打仗,想杀谁就杀谁,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还不准别人说他,厉澜觉得人间的皇上有点像自己外公。
蒋穗宁点头道:“吴太医、王太医和城中几个名医没治好陈将军,被我爹关进大牢了。”
“但我爹不是无理的人,他悄悄告诉我,那是刘公公的意思,他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他要关就关,都是仗了皇上的势,其实没什么了不起。等你治好了陈将军,我就让我爹把他们都放了。”
厉澜想,治好陈将军确是一件好事,点头答应,又摇头道:“婆婆不让我进城,我不听话,她会难过。”
蒋穗宁走到他面前,抱住他腰仰头道:“阿澜,婆婆是担心你被坏人骗走,以后有我保护你,再不会有坏人欺负你。”
厉澜低头不说话。
蒋穗宁把脸贴在他胸前,软声道:“婆婆很善良,不会见死不救,她要是知道你一下救了那么人,肯定很高兴。”
厉澜知道婆婆善良,自己也不愿见死不救,脸现犹豫,过了一会,才道:“那,那我看完病就回来,不叫婆婆担心。”
蒋穗宁放开厉澜,牵起他的手轻轻捏了捏,道:“好,治完了我们就回来。”
想到马上要带阿澜回家了,起码会让爹爹见到,开心得几欲晕去,拉着他走出几步,又觉自己刚才没说清楚,担心唐突了阿澜,停下看着他道:“在我家,陈将军在我家。”
厉澜知道陈将军在蒋穗宁家,不懂他为何特意说一遍,问:“可以去吗?”
蒋穗宁低头羞涩道:“我家就是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