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余突然想逗逗温停宴。
“那……我写完了,有没有奖励啊?”他凑过去,带着点小得寸进尺的意味。
温停宴看着他凑近的脸,少年眉眼干净软嫩,带着点小小的狡黠和期待,眼底亮晶晶的。
他安静看了两秒,慢慢俯身。
距离一点点拉近。
沈余下意识屏住呼吸,瞳孔微微缩着,没躲,也没动。
温停宴捧起沈余的脸,眉眼带笑,随后唇轻轻落下来,碰了一下他的唇角。
特别轻、特别软、转瞬分开,像轻轻碰了一下糖纸。
“奖励。”
他语气平平,仿佛只是随手给了颗糖。
可沈余整个人瞬间发烫,从耳朵红到脸颊,浑身都有点酥麻。
明明只是很轻很轻的一个触碰,却比任何热烈的亲吻都让人慌乱。
“你、你怎么突然……”沈余结巴了。
“写完值得奖励。”温停宴神色依旧淡定,仿佛刚刚暧昧的人不是他,“满意?”
沈余根本不敢看他,慌忙转头扒拉电脑屏幕,假装检查文档,声音小小的:“勉、勉强满意吧。”
嘴上装淡定,心里早就炸开烟花了。
两个人之间那层邻居朋友的薄纸,早就烂得彻彻底底。
沈余把文档导出、检查、打包,小心翼翼发给苏砚。
发完之后,他长长吐了口气,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瘫在椅子上不想动。
“终于交出去了,这下可以安心摆烂了。”
温停宴看着他瞬间切换咸鱼模式,无奈又纵容:“刚写完就摆?”
“不然呢。”沈余理直气壮,“努力是阶段性的,摆烂是终身性的。我已经超额完成今日KPI了。”
温停宴被他逗得唇角微扬。
“晚上想吃什么。”他问。
“随便!你买啥我吃啥!”沈余彻底躺平,“我今天用脑过度,需要好好休养。”
温停宴点头:“行,我去买。”
他起身准备走。
沈余看着他起身的背影,脑子一热,伸手飞快拽住他的衣角。
指尖抓着薄薄的衣料,轻轻攥着。
温停宴脚步顿住,回头看他。
“怎么?”
沈余抬头看他,眼神软软的,有点不好意思,小声嘟囔:“……再奖励一下行不行。”
这次换他主动凑过来。
少年胆子小小的,又贪心又害羞。
温停宴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温柔彻底藏不住。
他微微俯身,主动低头,接住他轻轻凑过来的吻。
比刚刚久一点,软一点,温柔一点。
客厅阳光安静,风轻轻吹过窗帘,整个世界慢慢慢下来。
晚上七点多,苏砚的回复准时过来。
【苏砚】:第二篇写得非常好,视角越来越稳,松弛感拿捏得很准。细节观察很到位,完全符合我们想要的用户视角,继续保持就好。
【苏砚】:不用给自己压力,依旧随心写,状态不好可以拖、可以少写,我这边完全没问题。
沈余看着消息,开心得在床上打了个滚。
那种被认可、被包容、被允许慢慢来的感觉,真的太舒服了。
他本来还怕自己跟不上、怕自己太废、怕辜负别人期待。
结果苏砚从头到尾都很松弛,从来不催进度、不压任务、不画大饼,只让他按照自己的节奏慢慢适应。
沈余美滋滋截图保存,又跑去跟温停宴分享喜悦。
“你看你看!苏总夸我了!”
温停宴看着他兴冲冲的样子,眼底温柔满满:“我就说你可以。”
“那是,我现在也是有正经小事业的咸鱼了!”沈余尾巴快要翘上天。
两人正隔着门口小声聊天,楼道里又传来熟悉的活力脚步声。
不用看,绝对是江屹。
果不其然,下一秒江屹就敲响了沈余的门,节奏急促,活力爆棚。
“沈余!出来出来!紧急事件!”
沈余瞬间一脸痛苦:“又怎么了我的哥,我刚准备开启晚间躺平模式。”
他开门,江屹一脸兴奋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刚过来串门的林晚。
林晚笑着解释:“别紧张,没大事,就是我们打算楼下小吃街逛一圈,吃点夜宵,问你们要不要一起。”
江屹立马接话:“对!今晚小吃街新开了几家小摊,听说味道巨绝!特地来喊你们!劳逸结合懂不懂!刚干完活必须放松!”
沈余下意识想摆烂拒绝:“不去了吧,我好累,想在家躺着。”
江屹当场皱眉:“你怎么又躺!天天躺!再躺人真要长蘑菇了!快出来透气!”
温停宴站在沈余身侧,淡淡开口替他解围:“他今天写东西累了。”
江屹看看温停宴,又看看一脸懒散不想动的沈余,眼神瞬间玩味起来。
也不怪他乱想,只是谁家邻居能做到像温停宴这样的?
况且这俩人独处频率太高、眼神互动太密、互相维护太自然,怎么看怎么不单纯。
但江屹也不点破,只是坏笑:“累了更要出来吃夜宵补充能量!不然恢复不过来!走走走,都出来!我请客!”
一听请客,沈余咸鱼意志瞬间动摇。
他这辈子最大弱点:免费好吃的。
“请客?”沈余眼睛一亮,“真请?不坑我?”
“百分百真请!”江屹拍胸脯。
“那行!”沈余一秒叛变,“等我换鞋!”
温停宴看着他变脸速度,无奈又纵容,轻轻摇头。
林晚站在旁边温柔笑着,全程看透不说透。
四人一起下楼,傍晚晚风特别舒服,不热不凉,吹在身上软软的。
小吃街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烟火气满满。
各种烤串、冰粉、炸物、卤味的香味混在一起,扑面而来。
江屹走在最前面,精力旺盛,一路疯狂安利。
“这家烤肠巨好吃!还有那家冰粉!我上次吃过一次,绝了!”
林晚慢悠悠走在旁边,偶尔点头附和,偶尔笑着纠正他夸张的形容。
沈余走在中间,东张西望,看着热闹的小摊,心情轻轻松松的。
温停宴刻意放慢半步,一直跟在他身侧,不远不近,随时能护住他的距离。
人群人多拥挤,偶尔有人从旁边挤过来。
温停宴不动声色伸手,轻轻揽了一下沈余的后腰,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隔开拥挤人流。
动作很轻,很自然,旁人看不出异样。
沈余觉得自己瞬间浑身微僵,腰侧轻轻发烫,心跳悄悄乱了。
他侧头偷偷看温停宴。
对方神色依旧淡淡,好像只是随手护一下朋友,毫无波澜。
可耳尖的红却出卖了他,沈余无奈,明明都已经亲过了,碰一下腰还能耳红,真是…
……
一路逛吃,四人找了个空位置坐下,摆满一桌小吃。
江屹边吃边唠,话题天南地北,从上学趣事聊到现在生活。
“说实话,沈余你现在状态真的比以前好多了。”江屹真心实意说道,“以前你是纯自闭摆烂,谁喊都不出门,现在愿意尝试新东西、愿意出门溜达,进步超大。”
沈余咬着烤串,含糊嘟囔:“我只是懒得彻底摆烂了,偶尔努力一下不丢人。”
林晚温柔接话:“你本来就很适合现在的节奏,不内卷、不躺平,刚刚好。很多人一辈子都找不到自己舒服的状态,你很幸运。”
她说话永远温柔通透,不会说教、不会施压,只会真诚肯定别人。
沈余听着心里特别舒服。
“主要是你们都不逼我。”沈余老实说,“苏总不压我工作,你教我思路,温停宴不催我上进,但就只有江屹你天天逼我出门。”
江屹当场不服:“我那是为你好!”
“好好好,为我好。”沈余敷衍哄他。
一桌人笑着闹着,松弛又热闹。
温停宴全程话不多,大多时候安静听着他们说笑,偶尔低头给沈余剥虾、挑不辣的菜、递纸巾、递水。
夜宵吃到九点多,四人慢悠悠散步回小区。
江屹和林晚顺路先走,楼道里只剩下沈余和温停宴两个人。
刚刚人多热闹,现在一安静下来,那种独属于两人的暧昧氛围又悄悄裹了上来。
楼道灯柔和昏暗,脚步声轻轻回响。
走到家门口,沈余掏钥匙开门,动作慢悠悠的。
“今天吃得好饱。”他摸着肚子,满足地叹气,“江屹请客永远大方,吃得超赚。”
温停宴站在他旁边看着他,眼神温柔:“喜欢以后常带你吃。”
“你带我吃跟他带我吃不一样。”沈余随口嘟囔。
“哪里不一样。”温停宴问。
“你带我吃我会不好意思。”沈余老实说,“江屹是发小,随便坑。但你……我总想留点形象。”
沈余现在全然忘记了自己之前在温停宴面前的“邋遢”形象。
温停宴看着他真诚又傻乎乎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
“不用留。”他轻声道,“什么样我都接受。”
沈余抬头看温停宴,犹豫两秒,小声问:
“温停宴,你是不是……有点太惯着我了?”
管他作息、管他吃饭、替他挡麻烦、陪他摆烂、陪他工作、包容他所有懒、所有不成熟、所有小情绪。
温停宴垂眸看着他,沉默两秒,认真回答:
“只惯你。”
沈余彻底失语。
晚风从楼道窗户吹进来,轻轻拂过两人。
沈余看着眼前清冷温柔的人,心里越来越清楚。
自己真的越来越依赖他了。
从最开始嫌弃他管太多、嫌弃他太严肃、嫌弃他太闷骚。
到现在,习惯他的早安晚安、习惯他的三餐照顾、习惯他的陪伴、习惯他的偏爱。
他的生活里,不知不觉,处处都是温停宴的痕迹。
“那我要是以后越来越懒、越来越依赖你怎么办。”沈余轻声问。
“那就一直依赖。”温停宴说得极其自然。
我愿意让你依赖。
“你这是表白吗?”沈余问。
温停宴没回答,沈余正要开口,温停宴就吻了下来。
吻的很轻,更像是一种淡淡的抚摸。良久,温停宴哑声:“我以为下午的吻就已经表白过了。”
沈余的耳根通红,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对视,低头开门:“我、我回家洗澡睡觉了。”
“嗯。”温停宴点头,“早点休息,别熬夜。”
沈余没回答,慌忙的进了家,关上门后,沈余轻轻靠在门板上,心跳还在慢慢乱。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忍不住偷偷笑。
高冷邻居真的太犯规了。
哦,不对,现在应该是——
高冷(温柔)男朋友真的太犯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