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我操了,”奚知浔被他无语笑了,“你赠我这东西,杀你的时候不留痕吗?”
“欸,年轻人可不能说那些不吉利的。”
奚知浔往棠溪岫玉那看了一眼,他已经结束了数数,现在开始搬东西收拾分类了。
看了眼面前这个还在和自己闲聊的人,奚知浔指了指棠溪岫玉那边那一堆东西:“你不用去干活吗?”
“你和岫玉关系缓和了?”
“……”
奚知浔抿了抿唇,心想,这人话怎么说不完?关系缓没缓和,他自己怎么知道,谁知道现在这算缓还是不算。
给了他一个一秒钟笑容,奚知浔快步走到了棠溪岫玉那边,他还得要微信,所以现在不能走,得等着他忙完,但他现在又坐不住了。
有种被骚扰了的感觉……
“我帮你吧,搬哪去?”奚知浔站在棠溪岫玉面前,拿过他怀里的东西,“你那个朋友,和你很不一样,他很不同。”
“喜欢就去追,我支持。”
棠溪岫玉之前听到类似的话,是从宁书和或者店员嘴里说出来的,那时候的情况都是他们在准备追求某人前说的,所以现在在奚知浔身上,他也先入为主的这样认为了。
“滚蛋,傻逼。”
奚知浔骂了一句,搬着东西过去放,真是觉得自己刚刚多嘴了,更觉得自己今天的行为多余了。
这微信到底还要不要?他现在开始纠结了。
收拾完这些东西,时间也差不多快下班了,棠溪岫玉看了眼累的直喘的某人,心里疑惑,他今天来是干嘛的?纯帮忙?要发小时工工资吗?几个小时了?
宁书和接手了晚上下班之前的收拾工作,棠溪岫玉也省心了,换了衣服从里面出来,奚知浔不在了。
出去门口,奚知浔还在。
“你今天是找我有事儿?”棠溪岫玉说,“有就直说吧,我现在下班了,”他看了看前面的方向,“请你吃饭吧,不能白让你出力,小时工费我也不清楚市场价。”
“我他妈纯帮忙,谁想要你钱?”奚知浔跟上去,“你能不能不要把我看的那么贪财?”
“我这是在给你正常劳动报酬,”棠溪岫玉看了眼他,“步行了?你不骑车了?”
他不骑车,棠溪岫玉觉得味儿都不对了,飞车没了。
“奚知聿今天去骑着买东西了,前几天还制定了一堆破规矩,让我别骑超过多少迈来着,不能这不能那的,我嫌麻烦,”奚知浔说,“步行就步行呗。”
“她可能是怕你真撞人,”棠溪岫玉说,“你妹妹可能说的才是对的,你不觉得吗?毕竟也是为了安全,活着总比死了好。”
“你滚蛋,说话真他妈气人,气都气饱了,吃屁啊!”
“那……”棠溪岫玉的脚步停下,侧眸看向他,“回去?”
“你想打架啊!”
餐厅里,他们两个面对面坐下,火锅冒着热气,搭配着空调的冷风嗖嗖吹在身上,别提多爽。
棠溪岫玉是话偏少的类型,到了饭桌上,话就更少了,只是埋头干饭。
他平时总摆出来一种高高在上,话少高冷的人设,如果再和他闲聊一些日常,奚知浔觉得好像都有点低人一等了。
他要装起来。
奚知浔把手机扣在桌子上,边吃边和他讲一些最近国家之间发生的大事,或者有什么新的发展趋势,国际的局势、战争。
“看来你似乎很喜欢政治方面的,”棠溪岫玉不清楚他突然给自己讲这些是什么意思,但他讲自己就听,也是对他涎液的尊重,“你继续。”
棠溪岫玉始终认真涮肉,红色的汤底搭配着冰凉的汽水,对面的人说再多,他都听不进去了,敷衍着回应两句,眼神始终在锅里和碗里来回转移。
奚知浔也说不下去了,说的口干舌燥,嘴里还亏了,怪不得食不言,因为容易吃少了,会不公平。
“你怎么不说了?”棠溪岫玉问。
“我说半天有个屁的用,你也不搭理两句,我就像个演单口相声的,”奚知浔皱了皱眉,夹了一大口刚熟的肉放自己碗里,吹了吹放嘴里嚼,要把少吃的吃回来,“不对,我还不如人家,人家好歹有掌声,我什么都没有。”
棠溪岫玉鼓掌了:“送你。”
“滚,有病,不够丢人的,”奚知浔说,“你这人可真他妈没劲。”
”不是我有没有劲,是你说的我没过多了解,每天就工作了,你要是跟我说点面包,我肯定能搭你的茬,”棠溪岫玉看了他一眼,“大政治家。”
奚知浔听他这么一说,拿筷子的手都愣了愣,所以自己刚装了半天纯是装给瞎子看的,讲了半天讲给聋子听的,专业还不对口了。
滤镜有点破碎了。
“行吧,算我多嘴,”奚知浔拿着可乐喝了一口,“你是我们本地的吗?还是其他地方过来工作的。”
“我肯定是本地的啊,哪个外地人会费劲巴拉坐车跑这么个N线小县城来找工作,我闲的吗?”棠溪岫玉说,“我看你应该不是本地的吧?脑子都落家了。”
奚知浔被骂懵了,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他是在骂自己,强忍着把筷子撇飞的冲动,自己把自己按坐在位子上。
这种时候就应该智斗——抢他的肉。
但棠溪岫玉其实已经有点饱了,看他玩得挺高兴,闲着也是闲着,那就陪他玩会儿呗。
能吃完不浪费,还让这人高兴了。
行,也算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