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可能吃太多晕碳了?
真困……
奚知浔穿梭在夜色中,他们这就是个小县城,没那么繁华,热闹的地方倒是很热闹,人都聚着,他往家走的地方,只是偶尔能看见几个人影掠过。
快速往家蹬了几下,他拐进自家小区,把车停在楼下,晚上倒是不用担心被晒,随便找个地方停就行。
开门进去,奚知聿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家里还挺安静的。
奚知浔把钥匙放进自己口袋:“怎么还坐在这儿不去睡觉?”他走到桌前,倒了杯水,“明天你不上班啊?”
“上啊,你一直不回来,我想着等等呗,”奚知聿站起来,“哥你去哪个朋友家了?我给曲子和荣明彦打电话,可都没在他们那,新朋友还是……”
“今天遇到那个棠溪岫玉,他家,”奚知浔打断妹妹的猜测,直言道,“我中午打扰他了,送他回去,不知怎么就睡着了,刚蹭了顿饭。”
“你和他不是仇人吗?”奚知聿说,“之前在面包店还看你们吵架,现在怎么都可以蹭饭了,还是朋友的程度了,进度太快了点儿吧?”
“和好不行啊?哪有那么多弯绕,”奚知浔懒得解释,“滚回去睡你的觉,麻烦,碎嘴子。”
“你——”
奚知聿刚想反驳,就听到外面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乱七八糟的叫喊和谩骂。
她不再多说,穿好自己的拖鞋往屋里快步离开:“我先回房间了,麻烦。”
奚知浔点点头目送她回去,听着门外的动静,不耐烦地在头上挠了挠,才慢悠悠过去开门。
“干他妈什么呢,滚蛋,给老子滚,”奚明醉醺醺从外面进来,“败家的玩意儿们,有你们这三个废物,就是我的耻辱,扫把星。”
奚知浔已经听惯了这样的话,现在连反驳的话都懒得说,拉上门往屋里面去,转进了最里面的房间。
那是他母亲于荷纤的房间,她现在的日子就是在这个房间度过,瘫在床上由奚知浔和奚知聿两人照顾。
屋里黑着灯,他透过黑暗,看了一会儿,外面的吵闹声烦躁,奚知浔不想母亲被吵醒生气,很快关了房门出来。
奚明瘫倒在沙发上,嘴里的骂声不断。
“别吵了,回你房间睡去。”奚知浔说。
“你还管起我了,要不是你们这几个倒霉货,我早发达了,”奚明从沙发上站起来,踢了一脚茶几,“把钱给我,他妈的,天天输。”
“我没钱给你去打牌,别找我要,这些年我给你多少了?你还不是次次都输,你就没个赢的命,”奚知浔说,“你有那个时间,我不求你去赚钱,你就不输钱,那都是恩赐。”
“你他妈再说一遍?”奚明冲上去要打人,“我他妈养你们几个长大,你现在敢跟我说这些?看着你们几个废物我就来气,就是你们几个给我带来的霉运,都他妈死出去,滚蛋。”
“你养过我吗?从小到大都是我妈,你上过几天班?天天就知道出去打牌,”奚知浔压抑着自己即将失控的怒气,“这是我家,我妈的房子,不是你的,要滚也是你。”
奚知浔说完便往自己房间去,他怕自己再说下去会把屋里的人吵醒,他真的不想让母亲醒来看到这些又生气。
推开门进去,一脚踢在桌腿上,随即转了个身坐在桌前的椅子上憋气。
外面的骂声还在继续,他戴上耳机,从桌角拿过那个卡林巴,随意拨动了下琴键,手指缩了缩,他看了一会儿,又推了回去。
直到心情逐渐平息下来,他才把耳机摘下来,起身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衣服,往浴室去。
大晚上的,天气还是很闷热,冲个凉,身上的燥热消下去一大半,但出来待一会儿,又热了,空调的嗡鸣声始终伴随着他的夜晚。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各种影像跳过,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奚知浔“啧”了两声:“搞了半天,结果忘找他要个微信了。”
今天在棠溪岫玉家睡了一下午,他现在一点困意都没有,翻身下了床,他打算去网吧坐会儿,顺便消磨消磨时间。
半夜从家里出去,外面路上已经没半个人了,安安静静的还觉得心里舒服点儿,起了小风,吹在身上也还算凉快。
“喵~”
奚知浔听到声音,往周围看了看,从黑暗里走出来只流浪猫,它一直在叫。
“怎么了?”猫已经走到了他脚边,奚知浔蹲下去看了两眼,伸手摸了摸,“饿了?”
往周围看了看,也没个便利店什么的。
“听得懂我说话吗?”奚知浔低头跟猫说着,“跟我往前走走吧,前面应该有个便利店。”
这猫倒是也聪明,喵喵的叫了两声,跟在奚知浔后面,一人一猫之间始终隔着一段距离,走到了前面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才停下。
奚知浔让它等着,他自己往里面去,也不知道猫能吃什么,买了几根火腿肠和一点鸡胸肉之类的东西出来。
再蹲下,奚知浔把东西一个个拆开,放到地上,又弄了点水,接下来就是沉浸的看着猫吃饭。
这猫吃着东西时还偶尔会仰头看人,朝他喵喵几声。
“你这啥意思?”奚知浔说,“我听不懂猫语,你要吃就吃吧,不用跟我说感想,说了也白说。”
到网吧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凌晨一点了,里面人不少,奚知浔也很少凌晨来,搞得前台的小姑娘还以为有什么大事,情绪都紧张了。
“老板,晚上好。”小姑娘说了句。
“晚上好,”奚知浔不清楚怎么突然这么客气,但人家说了,他就得回一句,这是礼貌,“没什么事吧?”
“没有。”
奚知浔点点头,去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又随便找个电影听声。
棠溪岫玉这一晚睡得还算安稳,第二天上午被闹钟吵醒,还有点儿没睡够的感觉,主要还是昨晚的梦有点甜美了。
头一次因为梦而产生一种不想醒来的冲动。